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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鹅忘了自己是怎么度过短暂的等待时间,她没听他们的交谈内容,也始终没抬头,一只手紧紧攥着另一只手臂,怔忡地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过了不久,那名女孩起身牵着小女孩的手,与简亓挥手告别。
她们离开科室,而她还愣愣地坐在椅子上,像是久久回不了神。
坐在外面的沈芮见两人走出,忍不住探头朝科室内望了一眼。
见苏小鹅整个人失魂般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她默默叹息一声,又将头缩了回来。
这次见面不是蓄意为之,而是偶然。
只是他们见面的时机,也不知是对是错。
苏小鹅真正回过神时,是一只手握着纸杯朝她递过来。
她抬头,对上简亓温润的视线。

可以开始了。
简亓另一只手自然地挥向患者的位置。
她接过纸杯,嘴角挂着一丝极度勉强的笑,僵硬地站起身,与简亓面对面,坐在患者的位置上。
简亓不是马嘉祺,这是他与“原主”的久别重逢。
只是他没有叙旧,也没有沉默多久,而是用专业的态度正常询问道:

这次偏头痛复发是什么时间?持续了多久?

现在还觉得不适吗?
苏小鹅抬头看向简亓,几秒钟后,她恍惚地摇了下头。
很神奇。
明明刚刚还疼得死去活来难以忍受,可现在竟然感受不到那种剧烈的痛感了。
不知道是因为麻木,还是被另一种激动的情绪冲散了。
今天工作强度比较大,中午那会儿复发的,吃了药也不管用。

现在感觉好一些了。

她又就着简亓的询问补充道。

之前是一直吃药吗?

有没有尝试过其他干预方式?
苏小鹅低着眉眼,点了下头:
一直在吃处方药,没做过其他干预。

过年回家的时候,中医给我做了一次针灸。

简亓听完,手指在键盘上敲打,将她说的症状仔细记录下来,偶尔抬眼看她一下,确认她的状态。

现在比起刚才,是好一些了,还是完全不疼了?
他又问。
苏小鹅盯着自己陷进掌心的指甲,轻轻呼出一口气,努力感受着目前的状况。
简亓没有催促,只是以心理医生面对患者时的姿态,平静而耐心地注视着她。
……好像不疼了。

这话说出来苏小鹅自己都觉得奇怪。
明明刚才疼成那样,一见到简亓就没事了。
可事实确实如此,她也不能谎报病情。

高强度工作是偏头痛复发的重要诱因之一。
简亓的语气不紧不慢,像在解释一件他见过很多次的事,

但更深层的原因,还是你长期处于紧绷状态。

当你进入一个自然放松的状态,或者在某种激素刺激下,大脑供血会得到改善,疼痛自然就会缓解。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强装淡定的脸上:

这种激素可以是味觉层面的刺激,比如人在吃辣的时候,强烈的辣感能够扩张血管,促进血液流通,疼痛就会减轻。

另一种是多巴胺。

在某种极度激动或快乐的情绪下,大脑同样会受到刺激,产生类似的缓解效果。
他的解释清晰而专业,也让苏小鹅不自觉地放松了一些。
她鼓起勇气抬头看他,可只一眼,与他对上视线后,又立刻压抑住不平稳的情绪,若无其事地把目光挪到面前的纸杯上。



这只是一次简单的初诊,不用紧张。
简亓的声音放得更轻了些,

为了让你更放松,也为了促进我们的沟通,你可以试着看着我。
引导性恋人牛逼不解释!!!我要晕过去了
他的话一字一句都不带任何专业性之外的情感,而在心理治疗中,适度的对视确实是一种正常的疗愈方式。
苏小鹅也明白,自己情绪波动这么大,有一半是原主的反应。
她这样失态,实在有点明显了。
她在心里不断区分“自己”和“原主”之间的界限,还有“马嘉祺”与“简亓”的区别。
手还紧紧攥着,但下巴已经慢慢抬了起来,努力让自己直视面前这张脸。
她看向简亓时,他没有在看她。
他的目光侧向一旁的电脑显示屏,指尖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像是感受到她的注视,也感受到她的目光不再闪躲,他的视线才缓缓移向她。
苏小鹅现在完完全全看着简亓,但她完全是强迫自己看着他,因为紧张呼吸都不顺畅了。


他的五官、他的眉眼,甚至连痣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两下,开始无意识地转动右手无名指上的金色对戒,以此缓解忐忑的心绪。
这个细微的动作落入简亓眼中,他没有说什么,目光依旧温和。
他看她的方式是让人觉得放松的,从她身上扫过时,几乎察觉不到他其实在观察她——
那种“观察”,像是对待一个初诊患者,但又似乎不止于此。
只是他的表现,只让人觉得他面对的是一个不相识的人,温柔、专业、有分寸。

平时在放松,或者感到幸福开心的状态下,偏头痛几乎不会复发,是吗?
他又问。
是的,

苏小鹅点头,
没有工作,也不用想太多事的时候,几乎不会复发。


但以你目前的情况,减少工作几乎不太可能。

长期来看,心理疏导是更有针对性的介入方式。
简亓点击鼠标,将记录好的症状表打印出来,签下名字后抬头看向她,

如果你方便配合的话,我们可以先安排几个疗程,根据你的适应情况再调整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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