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开门的动静似乎有点久。
不是正常打开,更像是在借助某种外力生生撬开。1
苏小鹅反应灵敏,当即便察觉到了不对,赶紧跳下床。
为防止意外发生,她寻思着先把卧室门反锁,再静观其变。

先躲进衣柜里。
龟孙的一声提示让她迅速转变方案,拉开柜门往里一缩,又赶紧严丝合缝地关好。
“咔嚓——”
也是这时,她听到外面的门开了。
不是马嘉祺,是未知气息潜入。
不敢大声呼吸,她手里紧攥着手机,耳朵竖起,仔细聆听外头的动静。


啥情况啊?进贼了…?

不能这么戏剧吧?
苏小鹅紧紧咬着唇,惶然之下,决定向马嘉祺报备一声。
屏幕点亮,她迅速打开微信,指尖点入置顶的条框中。
“咔嚓——”
正编辑文字时,卧室门被推开了,脚步声格外清晰,在她的房间中来回踱步。
她感觉心要跳出来,急忙将编辑好的消息发送出去。
[微信消息]马总,家里好像进小偷了?

申请中译法
[微信消息]

称呼什么的,也顾不得了。

[男人A]大哥,没人啊!
本来就紧张,突兀的一声吓得苏小鹅差点将手机甩出去!
她小口小口地深呼吸,紧紧抱住手机,脸色都扭曲了。
听起来还不是一个人。
通过言语判断,不是奔着东西来的,是奔着人来的。
那就不是小偷。
…龟孙,快给我备两颗虎头大力丸。




先不急。
像是早有预料一般,龟孙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


苏小鹅身上已经渗出冷汗,衣领布料被抓皱,手指再次点亮屏幕,紧急发送了报警消息。
同时,她又瞄了一眼微信界面的条框。
熟悉的头像没有蹦出红点,马嘉祺估计是在忙,没来得及看她的消息。
而刚刚那个男人呼唤一声后,苏小鹅又听到一双脚步走进了卧室中。
她估摸着,只有两个人。
也好对付。

[男人A]大哥,我今天蹲得万无一失,那女的肯定没出去啊,是不是猫起来了?
这句话一出口,藏在柜子里的苏小鹅瞬间绷紧了身体,胆战心惊。

[男人A]大哥,我觉得咱们这样擅自行动太冒险了,要不还是撤吧。
男人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怯懦和犹豫。

[男人B]哪那么多屁话,把这女的逮出来教训一顿,正好给马嘉祺一个不痛快,这是咱们立功的好机会!

[男人B]肯定是躲起来了,赶紧找!
两人对话的声音几乎贴着柜门传来,那种审视般的目光仿佛在狭小的空间中来回扫动,最后定格在一处。
苏小鹅屏住呼吸,喉咙上下滑动了一下。

再给马嘉祺发条消息,说你害怕。


其实苏小鹅心里也没有多害怕。外面就两个人,听起来还不太聪明的亚子,似乎没什么攻击力。
但她还是按照龟孙的指示,快速编辑一条消息向马嘉祺发送过去。
“哗——”
消息刚一点击发送,柜门被猛地拉开!
缩成一团的苏小鹅猝不及防地迎上两个男人错愕的目光,整个人僵在那里半秒。
…Hello。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容,像偶遇熟人般打了声招呼。

[男人A]…?

[男人B]…?
“……”
苏小鹅发出去的消息,直到半个小时后才被马嘉祺看见。
那会儿他刚结束一场晚宴活动,手机因中途没电,被助理送到车内充电。
当他坐进车里打开手机时,那条“我害怕”的消息赫然映入眼帘。心口猛地一颤,连指尖都泛起了寒意。
车辆调转方向,快速驶向公寓,同时他拨打报警电话,却被告知警察已经赶往现场。
在路上他接连发送数条消息,可无一例外,都没有得到回复。
马嘉祺心里清楚,根本不是什么小偷,而是之前找他麻烦的那伙人。1
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用力,平日里冷静自持的面容也被凝重覆盖,唇角紧抿成一道僵硬的线条。
但其实,担心是多余的。
只庆幸苏小鹅面对的并非穷凶极恶之徒,而是两个脑子不太好使的同伙。
她这会儿正跟人家“斗鸡”呢。2
…
赶到公寓楼下时,警车也停在那里。马嘉祺三步并作两步跨入门厅,冲进电梯后,目光紧锁着跳动的楼层数字,眉宇间满是焦灼。
身旁的助理也是头一次见到马嘉祺流露出这样的神情,不敢多言,只在心中忐忑地祈祷,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叮——”
电梯门开,马嘉祺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迈了出去。
当他站到门口时,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然而,还未等他将气息喘匀,一道身影已如风般窜出,毫不犹豫地扑进了他的怀中。1
沙发上还坐着一位女警察,是留下来了解情况与进行疏导的。
此刻苏小鹅顶着脑袋上的淤青,双臂紧紧环抱住马嘉祺的腰身,像抓住救命稻草般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8
啊啊啊啊啊啊啊
马嘉祺垂眸间,看到的正是她满面泪痕的模样。
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诉说着脆弱和委屈。
她的胳膊肘处明显红肿了一大片,甚至还有破皮后渗出的血迹。
可即便如此,她也没有哭喊,更没有埋怨,只是依偎在他怀里,用这份沉默传递所有的情绪。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推开,而是因自己的疏忽与不及时生出歉疚。手掌缓缓抬起,带着安抚与疼惜的力道,轻轻落在她的背上。26
那这样,后面是不是就可以进他常住的家了?
94
9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