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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笔尖在信纸上走走停停,一行行遒劲有力的字体逐渐浮现于纸面上。
当最后一个字落笔时,精致的钢笔被轻轻搁下,盒盖合上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台灯柔和的光线洒在信纸上,映照出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也映衬着朱志鑫那张俊秀却略带凝重的脸庞。
他微微捏紧信纸,唇瓣也不由自主地抿成了一条绷紧的直线。
这段时间以来,他能够感受到苏小鹅对自己的态度。
她似乎…真的只是把他当作朋友。
可他还是想要试一试。
送出这封信,就算不会被接受,至少表明了心意,不会留下遗憾。
但这样的话…
他们之间的友情是否会“变质”,无法再像之前那样接触交流?
敏感复杂的思绪在心底蔓延,朱志鑫重重地吐出一口气,最终还是将信纸装入了漂亮的信封当中,小心翼翼地密封好。
刘耀文明天约他去家里做客,正好,可以询问询问他的意见。
看看要不要将这份“心意”表达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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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筒子楼。
今天是刘耀文决心与朱志鑫“摊牌”的日子。无论从哪方面考虑,这份欺骗都不能再延续下去了。
否则情形会越发糟糕的。
他陷在沙发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墙上跳动的时钟。尽管时间还早,可他已经有些坐卧不安了。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的那一瞬,心跳都仿佛停滞了。
刘耀文眯着眼,疑惑且确认地瞄了瞄时钟上的数字,边瞄边起身向门口走去。
还没到约定时间呢,怎么来这么早?
“嘎吱——”
屏着呼吸,门被轻缓拉开,可映入眼帘的,并不是朱志鑫的身影。
刘耀文看着眼前的人,沉默了一瞬。
白雅婷…耀文哥。
白雅婷紧紧揪住衣角,当目光与刘耀文的视线相触时,一抹难以掩饰的无措爬上她秀丽的面庞。
她咬了咬唇,迅速垂下脑袋。
事情已经发生了,意外地成就了另一段美妙的缘分。刘耀文不想再追究,但也不想与白雅婷再有任何牵扯与瓜葛。
两人之间,是时候做一个彻底的了断了。
他微微侧身,让出空间。
·刘耀文进来说。
白雅婷没敢注视刘耀文的眼睛,低着头从他面前穿过,走进屋中。
刘耀文伫立在门口,目光警惕地左右扫视了一圈,又探头朝阳台外眺望了一眼。确认四周并无任何可疑的踪影后,他才轻轻合上门,转身踏入屋内。
茶水早就沏好了,此刻白雅婷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叠于膝间,一言不发地盯着地面。
他走上前,给她倒了一杯茶后,随手拉过小凳子坐下。
紧接着,他又转头瞟了一眼时钟。
距离与朱志鑫约定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内,必须得与白雅婷了断清楚。
·刘耀文哥有女朋友了,多亏了你的“好意”。
刘耀文主动挑起话头,神色淡然地看着白雅婷说道。
这也是白雅婷预料之中的,那天她回到家后才发现自己提错了东西,酿成大祸。
她心中有愧,无颜面对,只敢偷偷地在某处角落窥探。当她看到刘耀文与苏小鹅频繁性地有亲昵举动后,就都懂了。
·刘耀文我觉得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我不想追究,也不想再看见你。
刘耀文知道,只有将话说死说绝,完全不留任何余地,白雅婷才能够彻底死心。
白雅婷听完这番话,眼中瞬间噙满了泪水,猛然抬头望向他。
白雅婷耀文哥,如果那天晚上留下来的人是我…我们是不是就能重新开始?
她的声音颤抖,带着一丝执念。
然而,这份固执只能使刘耀文的耐心消磨殆尽。
他的目光冰冷而坚定:
·刘耀文就算你占据了我的身体,也永远得不到我的心。
泪珠顺着白雅婷的脸颊滑落,她摇着头,似乎不愿相信这一切。
白雅婷我知道你女朋友,她是你工作车厂厂长的女儿。
白雅婷你不喜欢她,可你们之间发生的事,难道不是让你逐渐对她产生了感情吗?
白雅婷只要是我们,换作我们,就一定能旧情复燃!
看着白雅婷突然激动起来的模样,刘耀文只觉得无言以对。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刘耀文就算如你所猜测的那样,但现实并没有按照你的臆想去发展。
·刘耀文这是天意。
·刘耀文她现在是我的女朋友,我喜欢她,并且已经准备要结婚了。
刘耀文说得字字铿锵,每一个音节都像锤子敲打在白雅婷心上。
白雅婷结…婚?
白雅婷怔住了,嘴里机械地重复着这两个字。
刘耀文郑重地点了点头,
·刘耀文没错,我要娶她。
·刘耀文从今以后,我们之间再无任何可能,连朋友都没得做。
他的话语将白雅婷最后一丝幻想都冻结。
原则被触碰后,刘耀文再也不会退让半步。
而白雅婷呆坐着,整个人似乎被抽空了力气,只剩下无助与绝望在眼底翻涌。
其实来之前,她就已经想过可能发生的情景了。
然而,当那些冰冷的话真正从刘耀文的唇间滑落时,依然感到窒息般的痛楚。
她明白,她的纠缠、她的挽留,再也不能换来刘耀文一丝丝心软。
最终,她用尽全身力气才摇晃着站起身,嘴唇微微颤动,吐出一句轻若耳语的:
白雅婷…对不起。
她朝着门外走去,刘耀文深深吸了一口气,依旧坐在板凳上。
然而,门拉开后,白雅婷却没有立即离开。
余光透过她的身影隐隐瞥到一抹轮廓,神经突然紧绷——
几乎是本能驱使,刘耀文迟缓地抬起头,顺着白雅婷僵硬的姿态望去。
·朱志鑫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是朱志鑫。
他脸色青白地站在门口,双手死死攥着一只褶皱丛生的信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