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的邀请终究没能得到想要的答复。
后来只剩下长久的寂静的沉默,以及少女就要出口的“抱歉”,还是聂怀桑先于她说笑起自家那位望弟成龙的大哥是如何如何逼着他修炼,他又是如何如何躲藏,气氛就这般渐渐缓和,也无人再去问之前那个问题。
对此,聂怀桑虽心有失落,但也能接受。
有的人,心里藏了太多太多东西,于是就变得不愿与人过于靠近了。
不过莫邪的拒绝丝毫不影响“交际小能手”——聂怀桑的热情,这也是求学三年,每次见到蓝忘机就绕着走的聂怀桑第一次鼓起勇气当着对方的面,邀请莫邪与他庆生。
“怀桑生辰,自然是大事,我自然是要去的。”莫邪似乎有些感兴趣,连忙起身收拾桌面。
旁边冷气冻得聂怀桑冷飕飕的,他还撑着风度翩翩,“又不是及冠生辰,哪里是什么大事……”
“我特意向蓝先生请了下山的令牌,想邀你和江澄聚一聚……”
若是不叫上第三个人,恐怕,莫说蓝忘机,就是蓝启仁那里都过不了关,到时候一句:“孤男寡女,成何体统?”就给他打回去了。
故此聂怀桑虽不情不愿,到底也知道自己不得不请了江澄。
不过好在江澄性子沉闷,不甚讨人喜欢,尤其是女子,到时候凭他聂怀桑的本事,那江澄自觉些早点离开,也不是不可能。
这般想着,聂怀桑心里才好受了些。
“晚吟也去!”
哪里知道一个生辰却让聂怀桑费了许多心思,莫邪有些惊讶。
她印象里这两人并不是能聊得来的性子,只是前有魏无羡,后有她在其中充作桥梁,才让两个人关系比寻常世家弟子好上些许,但到底也是谈不来的。
江澄上进好学,聂怀桑懒散好玩,莫邪也没想让两人一定要作一堆,只是偶尔想起某些方面和聂怀桑谈得来的魏无羡,就觉江澄当真是将魏无羡放进了心底的,不然他这样严谨的性格怎么可能多年如一日为魏无羡扫尾。
不过一说起魏无羡,就不免想起魏无羡做的那些热闹。
“可惜阿羡不在,不然怀桑这生辰应是过得更热闹些的。”
“是啊,确实可惜。”聂怀桑勾着唇角笑,心里却庆幸:还好魏无羡被带回去了,不然我这生辰怕就不是我想过的了。
本就因之前的事心有愧疚的的莫邪自然是答应了莫邪的邀请,便与一旁认真抄书的蓝忘机道别。
将被滴了墨汁的宣纸收拢开,蓝忘机抿了抿唇。
即便不想同意,却没有阻止的立场和理由的蓝忘机最后只能装作不在意地点了点头。
但他转向书架的背影有着丝丝孤寂,叫莫邪忍不住看了一眼,心里顿生复杂情绪,复看向聂怀桑,“怀桑……”
“若水,怎么了?”聂怀桑抱着胳膊瑟瑟发抖,“蓝二公子这一身冷气可真是,好在我与他不熟——若水,你要说什么?”
莫邪垂下眼,“不,没什么。”
“哦哦,那我们快走吧,我已经定好席面了……”
即便不看,聂怀桑也感觉得到背后有双眼睛冷得要将他冻成冰块。
但……
聂怀桑唇角浮起微不可察的笑意。
那又何妨,他聂怀桑也不差,怎么就不能与这蓝二公子争上一争?
明明是他先遇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