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闹的音乐声笼罩下,男男女女模糊的身影不停晃动,或许这就是年轻人的狂欢吧。
等不及散场,孟云曦就告辞离开。
心中记挂着那酒精中毒的室友,孟云曦一手捂着耳朵给周九良打着电话。
“我同学怎么样,没什么大事吧?”
“刚洗了胃,现在在吊盐水。”
孟云曦松了口气,可周九良显然不想让她舒坦,“孟哥还在酒局没走,你留下来等等他吧,我这边一时半会儿也回不去。”
哽了下喉,她方才呐呐地说,“九良叔叔,要不我去医院替你吧,她本来就是我的同学,让你照顾这么久也挺麻烦你的了……”
“小曦…”
可话没说完就被电话那头生生打断,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一般。
“孟哥想见你。你也别躲了,有什么话不能见面好好说的。”
“听话,我们在这也没法多待,明天就要回去的。”
孟云曦揪着自己的衣角拧了又松,思绪混乱地答应了。
“好,那我同学就拜托你了。”
挂了电话,孟云曦就等在了孟鹤堂的包间门口。
她没有看手机,也没有推开包厢门,就那么靠在墙上,思绪不知飞向了哪里。
她记得以前,她也是这样等着他,起初是在酒店柜台旁的小桌子上写作业等着他下班,后来他进了德云社,她就在后台写作业等他。其实与其说是等他,不如说是陪他,让他不至于在工作结束时感到孤独,不至于看到别人都有人接送时触到心底的伤。
看吧,头十六年,她还是很懂事的。
可他到最后却说,他不需要她这么懂事,他希望她能自己做选择。
她还是听了他的话,却是选择远离,把过往一切留在那里。在各自的世界里熠熠生辉,总好过彼此纠缠拖累,就算他甘愿,她也不会忍心。就这样怀揣着回忆与祝愿两两相忘,也不失为最好的结局。
突然的玻璃碎裂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无暇顾及其他,孟云曦不管不顾地推开包厢门冲了进去,却被眼前这一幕气红了眼。
只见孟鹤堂衣衫不整地和一个女人滚到了一起,台子上一片狼藉,地上全是碎玻璃碴,想必是两人刚才动作太激烈给甩到地上的。
女人被孟云曦推门的动作吓到,连忙坐了起来,十分不悦地问她找谁。
孟云曦盯着仍在微微喘息的孟鹤堂,只回了一个字,“他。”
孟鹤堂像是认出了她的声音,抬眼看向了她,可对视了几秒后他移开视线,“没见过。”
听到这女人开始不依不饶起来,聒噪地叫嚣让她出去。
孟云曦对那些话充耳不闻,一路径直走到孟鹤堂面前,半蹲着给他系上衬衫的扣子,“跟我走。”
他摁住她要收回的手,贴在他左胸的位置,那里震动的比正常人要快,一下一下,像是敲在她的心上。
“我不认识你,凭什么要跟你走啊。”
孟鹤堂像是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她,可手却牢牢握着不肯松,她愣是没抽出来。
不知他是真的喝多了还是在装醉,孟云曦只能无奈地哄着他,“小叔叔,我是孟云曦,跟我回去好不好。”
孟鹤堂的眼睛暗了又暗,缓缓抬起一只手似是要起来,孟云曦赶紧扶住了他,谁知他竟一把将她拉向了他,重重摔进他怀里。
“出去,账记前台。”孟鹤堂一边抱紧她一边打发那个女人。
女人怒气冲天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关上门离开。
实在是气氛有点暧昧了,尤其是他清浅的呼吸不时落在她裸露的脖颈,撩拨的她心慌意乱,黑暗中两人渐进重合的心跳也格外清晰。
孟云曦在他怀中迟疑地开口,“小叔叔?”
孟鹤堂慵懒地回了个气音,“嗯。”
她怕再待下去他会睡过去,只得开口,“…我们回去吧。”
没人回答她。
就在孟云曦以为他已经睡过去了的时候,他低哑的嗓音突然响起。
“你亲我一下,我就跟你回去。”
孟云曦一下子脸红到脖子根,抬头看向孟鹤堂,他的表情不像作假,她犹豫一下,还是妥协了。
反正…只是亲一下…脸而已,小的时候也不是没亲过,把他哄开心了才能早点回去啊……
孟云曦胡思乱想地一点点朝他靠近,不料黑暗中没瞄准地方,她的吻竟然就这么落在了他的唇角。
她仿若触电般离开了他,内心深感罪孽的连声说着“我不是故意的”,可他眼睛亮亮的,一眨也不眨的看着她,哪里像是喝醉了的样子。
孟云曦恼得捶了下他的胸口,“你是故意的吧,装醉骗我。”
孟鹤堂眨了下水汪汪的大眼睛,有点无辜地说,“我哪有…我真的喝多了…”但是没到醉的程度。
孟云曦气冲冲地从他身上下来,一边整理被他弄乱的衣服一边说,“醒酒了就自己走回去,省的我还得叫人来背你。”
孟鹤堂心情甚好地勾起唇角,继续装着可怜,“还没完全醒呢,得要人扶。”
孟云曦咬了咬牙,默默的递出了自己的胳膊,搀着某只扮可怜的垂耳兔。
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送他回酒店,结果她自己也被拽上了车,当然也没逃脱和他住一个房间的命运。
孟云曦:就挺秃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