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人站在原地呆住。
我孕早期的委屈渐渐开始蔓延,看着他独自卸妆不打算理我的背影,我气极,转身就走,还未走出几步,便被人重重从身后抱住。
“去哪儿”
他的声音压抑着。
“不是不打算理我吗,管我去哪儿”
他慢慢把我转过来,与他面对面,妆几近卸完了,露出了好看的眉眼。他看着我,良久,叹了一口气。
“我只是怕,怕这一切都是假的,又怨我自己,没有察觉到你怀孕,留你一人在小樽这么久”
他说完,把我紧紧抱住。
“崎衣,幸福来的太突然太容易了,所以我才会怕。”
“笨蛋”
怀孕后,我一天天嗜睡,藤间斋每次回到家里我都是迷迷糊糊的状态,等他为我换衣洗浴。而他经常会看着我微微鼓起的肚子发呆,然后再来问我
“崎衣,这里面真的有一个小崎衣了吗”
到了孕中期的时候,我开始睡得不安稳,天气也逐渐热起来,我想到小樽去养胎,没想到一提出来,祖父就否定了我的想法,他嫌小樽太远,担心照顾不周。藤间斋却一再保证,终于遂了我的心愿。
小樽对我们彼此来说,是新生与机遇,那里承载着我和藤间斋最快乐也最纠结的过往,是我们彼此的秘密基地。
藤间斋推了很多剧目,请了阿姨一起在家照顾我。但临近年末,高丽屋积攒的事务渐多,我劝了小斋许久,再三保证我会照顾好自己,才把他劝回了东京处理事宜。
他离开的前一天晚上缠了我很久,我知道他有多不放心,也知道他对这个孩子的来临有多么欣喜,甚至每日惶恐失去,但是高丽屋,永远是他不可推卸的责任。
小斋回东京的时候,我常常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晒太阳,轻轻告诉肚子里的孩子,他的爸爸是个怎样的人,告诉他,他的父母何其相爱,而他,是我和小斋生命与爱意的延续。
我想起两年前松子老师对我说,在那样的家族里爱意是罪,但是小斋于我而言,是哪怕罪孽深重,也要彼此相守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