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空空的化妆室里,指着手机里的八卦新闻问他,
“染五郎怎么看对于您未婚妻的八卦新闻呀”
他神情未动半分,顿了顿说,
“欲加之罪,还有,在下鄙见,还是认为崎衣叫我斋比较合适”
我收起手机,坐起身来,淡淡地看着他清俊的眉眼。不加思索地轻唤:
“斋”
他转过头来,眉眼轻轻弯了起来,微微点了点头,轻轻应了句“我在”,然后在无人的化妆室里,我看着他的眉眼越靠越近。他脸上未干的妆蜡印在了我的脸上,嘴角刚画好的口红因为唇齿的触碰,开始变得杂乱,他的眼底满是赤诚,再不复往日的自制。我心如雷鼓,这是我敬仰了数十年的人呐,那样光芒万丈照耀了我的人像是知晓了我的心意一般,在无人的房间附身吻我。眼泪骤然滑出,他察觉到,匆忙拉开与我的距离,一边用手轻轻擦去脸上的泪水,一边默默念着“我失礼了,我失礼了”。
祖父很快知晓了这件事,那晚我茫茫然冲出化妆室,脑子里第一个想法就是找他,我拉着祖父的手,将我这数年的敬仰与爱意全盘托出。祖父摸着我头,无比平静。
“崎衣,这是一开始就注定的”
我看着祖父这些年来苍老许多的面容,只觉陌生。
我四岁就开始因为祖父的关系频繁出现在藤间斋眼前,十二岁,凭借不入流的摄影技术被安排进高丽屋。我曾经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会让我这样不入流的人担此重任。原来只是做好的局。
平野崎衣,是高丽屋一早就为藤间斋培养的结婚对象。
我看着祖父,一时失语。
“原来一直担心你们心意不通,斋冷静自持,而你又像是不开窍一般,都已经做好告知你们双方的准备了。但是又想着,这样长久且习以为常的陪伴总好过到时候相敬如宾的婚姻。谁知,是斋先迈出了这一步。崎衣,祖父说一句私心话,若你真的属意他,斋那样的人能丢掉满身自持对你做出那样亲密的举动,他应该是爱着我的崎衣的。”
回想起那个吻,我几近坠落,好像回到他袭名的那一天,他满身矜贵的站在人群中央,身子却微微侧着,面向我,我拍到了那一天他唯一一张正对着媒体的照片,但是我没有公开,那是我视作珍宝的秘密。
高丽屋没有秘密,继承人更是,虽然没有任何一个人提那个吻,但是我还是察觉语平日里不同的气息。比如化妆室只有我和藤间斋时,会有人轻轻地带上门,比如外出行程时,藤间斋身旁的座位慢慢地变成了我的专座,大家都如此心照不宣。
我如芒在背,转头去看藤间斋,他却一副悠然自得的表情,拿着书在研究。他看书时,我不敢上前打扰他,只能自己对着手机发泄。
“崎衣不要苦恼了”
他关上书,语气一如往日般温润。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小心翼翼坐下,不让练功服起一点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