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我给你针灸”宫远徵吃着饭突然想起来似的说道,颜安喝了口汤点点头。
完全没注意到对面那人耳尖通红,她还不清楚即将面对的是什么。
等吃过饭颜安让外面守着的仆人把餐桌收拾了,自己则坐在外间的椅子上看书,宫远徵则去准备给她针灸的东西。
“这次针灸跟之前不同,嫂嫂,你得把衣服脱了”
“?”颜安疑惑的歪头,眼神里的游移明显。
“这次要在背后施针,嫂嫂,你一会趴在榻上,我不会乱看”宫远徵说着热意更甚,脸颊都染红了。
颜安抿唇犹豫着,最终还是想要治好自己的喉疾,她比划着手语,“那麻烦远徵先转过身去”
宫远徵不知道自己怀着什么心思没离开,而是转过身,明明他知道内间的距离太近,他会听的很清楚,可他还是没走。
听着身后稀稀疏疏的声音,他喉结滚动,心跳声的更大了,他觉得她都听到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到,“远徵,好了”
她从不喊他远徵弟弟,反而喊他的名字,他听到总会恍惚一阵,有种她是自己的夫人,而不是他的嫂嫂。
他抿唇转过身,哪怕做足了准备,看到她趴在榻上,露出白洁光滑的玉背,他还是紧了紧手,默默把目光移开,他只是为了治病,仅此而已
他给自己洗脑,可是在一根一根针灸下,他的目光总是会落在她的背上。
好不容易针灸结束,他长舒一口气,结果抬起眼看到她已经睡着了,他有些好笑,还有种不甘心。
在她眼里,他就这么让她不设防,是真把他当弟弟了!
他是个男人,按照年纪算,他只比她小一岁,要不是哥哥提前开口要她,她或许会成为他的新娘。
可惜,没缘分就没缘分。
宫远徵知道,他没机会了,颜安成为角宫夫人是顺理成章的事。
他不该让她不开心,也不该破坏哥哥的幸福。
他垂下眼,出去了。
等他离开,颜安睁开眼,看了眼已经关上的房门,她以为他会做些什么的。
他们可能总是差一步吧。
颜安重新闭上眼,反正也不出去,干脆睡一觉,放松下来她睡的更沉了,等一觉起来穿好衣服出来就看到宫尙角跟宫远徵在下棋。
“醒了,饿了吗?”宫尙角看到她放下棋子,起身走到她身边,语气关切。
颜安点点头,对他们比划,“你们用过膳了吗?”
“还没呢,想着等等你”宫尙角也同样比划手语,在他这,向来都是手语和口语一起说,跟其他人都不一样。
“哥哥,嫂嫂,我去让人把饭菜端上来,就不回角宫了吧”
“好,麻烦远徵弟弟了”
宫尙角揽着她的腰身重新落座,宫远徵看到这一幕垂下眼帘。
颜安感觉到他的不对劲,在桌子底下捏了捏宫尙角的手,眼里带着询问,宫尙角对她摇头示意不用担心。
夫妻俩的默契更深了,看着更般配了,宫远徵却有些鼻头泛酸,他成了做多余的一个。
“远徵弟弟,喝些汤暖暖身,天气冷,你嫂嫂给你准备了几身衣服,等明天送过来,你试试合不合适”
一听到哥哥的声音他抬起头,看到对面同样笑意盈盈的颜安,眼里满是笑意和关切,这次他真掉眼泪了。
不是委屈的,是幸福的。
他想,他们一家三口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