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第一次一同用饭,饭桌静悄悄的,直到颜安给自己和宫尙角盛了碗汤。
“小哑巴,我也要”
宫远徵还没意识到自己称呼的不对,宫尙角蹙起眉,语气严肃道:
“远徵弟弟,她是你嫂子,我的夫人”
颜安拿碗的手一抖,差点没拿住。
她确实没想到宫尙角会在这种事上维护她,她以为,他不会在意的。
“…我知道了,嫂…嫂子”
宫远徵有些难以启齿,他总觉得怪怪的,喊不出口才会一直喊她小哑巴,现在被哥哥这么严肃的看着,他放在桌下的手握紧。
“没事,远徵还小”
颜安摆了摆手,脸颊羞红,她年纪尙小,确实脸皮薄些,宫尙角垂下眼帘,嘴角一勾。
其实他这样也是有私心的,他想让远徵明白且正视颜安的身份,不是什么小哑巴,是角宫的宫主夫人,是他的嫂子。
他知道他这么做很坏,可是…感情是很私人的,他不想远徵弟弟做错事,更不想失去他的夫人。
既然亲事已订,人也住进了角宫,她就已经是他的夫人了,也注定了只能是远徵弟弟的嫂子。
吃过饭她才问,“为什么饭菜都是素的?”
宫远徵已经回了徵宫,现在角宫只剩他们夫妻俩,她难得大胆了几分。
“我不喜荤腥,今日考虑不周了,明日你若有想吃的告诉角宫的管事,只是每日餐食里都要有两道素菜”
他没说话,而是同样用手语回答。
角宫静悄悄的,夫妻俩用手语说着悄悄话,眼神对上之时,两人耳朵皆是红彤彤。
“角宫的仆人平日里不会在角宫随意走动,夫人…夫人若是有事可以跟门口的侍卫说,他会带管事过来,角宫的宫令我也一并交给你”
他事无巨细的跟她说着,眼睛始终跟她平视,颜安懂事的点头答应,看着呆萌极了。
“呵…”
“为何突然发笑?”
“没什么,只是觉得夫人好生可爱”
他的笑意毫不掩饰,露出旁人从未见过的温柔,颜安眼眸下垂,似乎又害羞了。
宫尙角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碍于今日她才入角宫,为了给她留下好印象,他没提出同居一室,他想再等等,不过还是有利息的。
他凑近她,停在她的脸前,顿了三秒,看她神色紧张嘴角微翘,随后往上,在她的鼻尖落下一吻。
虽然现在宫门血脉稀薄,但他还可以再等等,他想等等她。
“夫人真害羞”
他亲了一下后,没撤开,而是逗她。
颜安伸手捂脸,还不忘推了一下他,这下他们两个才算更近了一步。
“远徵弟弟告诉我,你的喉疾很快就能治好,你无须担忧,另外,之前遣送画像回来的时候岳母大人给你收拾了些东西带回来,都放在你的屋子了。”
宫尙角把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好了,半点不让颜安费心,她点头,看向宫尙角的目光有些羞怯,波光潋滟的眼睛恍若带着勾子,漂亮极了。
住进角宫其实生活没有什么变化,她是这样认为的。
但在宫尙角和宫远徵视角里,角宫似乎真正成为了他们的家,角宫的院子里种上了她喜爱的凌霄花,还支起了一个秋千,角宫的人似乎也多起来了。
角宫大厅里也摆上了各种富有小巧思的摆件,就连宫尙角的书房都摆上了她喜欢的熏香。
宫远徵更是每天挂着她给他做的香囊,发尾也是找她系的铃铛,三个人活像是过上了一家三口的生活。
不过这种生活在月长老被暗杀后被打破,无锋的间谍还在,而且是潜伏在宫门已久的无名,宫门人人自危,宫尙角每日忙着宫门事物,宫远徵也很少来角宫蹭饭了,似乎很忙。
颜安的喉疾有了缓解,能发出一些单音节的字,估计离说话也不远了。
“远徵”
颜安带着仆人进入徵宫,她喊了一声,仆人放下饭菜便出去守着了。
“嫂嫂?今日怎么是你亲自来?”宫远徵从里间出来,看到她蹙眉,这些日子里他早就改过来不喊小哑巴了,而且现在她也不是小哑巴。
“担心你又忘了吃饭,今日我跟你一同用膳”颜安用手语比划着,宫远徵点点头,也没问他哥怎么办。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在她面前很少提起他哥,就想他们两个人待着,哪怕只是一起种花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