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皇宫出来后,范闲心中正烦闷,走在街上的时候撞见了找他的王启年。

“范大人你在这儿啊,我找你好苦啊。”

“找我有什么事?”
王启年看了看四周眼睛咕噜了一圈,然后压低声音在范闲耳畔道,

“司理理她死了,在地牢。”

“什么?!”

“小声,小声一点。”看了看四周,“这件事连院长都惊动了,他本来不在京都,连夜赶回来呢。”

“监察院的地牢怎么会出事呢?带我去看看。”
范闲和王启年赶到的时候,只见监察院门口好不热闹,站着一队身穿银色铁铸盔甲的精装护卫,与朱格和言若海带头的守卫相对,带头的正是穿着白底金缕缂丝的太子李承乾。

“拔刀!!”

“殿下,这里是京都。你如何向圣上交代啊?”

“林珙是我好友,于情于理,我都要亲自查明真相!”

“监察院自然会查。”
躲在墙角的范闲看到这一幕皱起了眉头,太子这是玩的哪一出?

“太子态度竟然如此强硬。”
忽然由远及近传来一阵声音,范闲看着震动的地面觉得这一幕甚是眼熟。

“什么声音?”
再回眸一看,只见太子的护卫皆被黑骑铁甲团团围住。

“是院长回来了。”
被拦住的太子气急败坏,站在阶上高声质问,

“陈萍萍你好大的威风!”

“太子殿下谬论了。”
陈萍萍被身后影子推下马车,说完一分视线也没有多给身后的太子。

“听说黑骑冲阵无数,杀人如麻,那你的黑骑敢杀储君吗?”
话落,一个飞镖朝着太子飞去,扎在他眼前的门柱上,生生吓出一身冷汗。

“保护太子。”
陈萍萍说完,两个黑骑不顾太子的挣扎呼喊将他带了下去。
范闲看着身旁的王启年,只见对方装傻朝他憨憨一笑。看不出来啊,他竟然是陈萍萍派在自己身旁的眼线。

“我可以解释,你听我解释啊,范大人。”
王启年急得抓耳挠腮,范闲双手一抱好似整辖地看着对方,

“我听着呢。”

“这站着说多不好啊,要不我请您吃面?”

“别,王大人,我可受不起。”

“哎呀,范大人,您这可折煞我。我老王只是个帮人办事的,说实话,我是想离开这监察院的。”
听到王启年这么说,范闲倒是好奇了。

“走着吧。”

“啊?”

“不是说请吃面吗?”
王启年摸了摸兜,他现在能后悔吗?
就在王启年犹豫之际,候公公突然出现,

“陛下召见,十万火急。”

“我们正要去吃面呢,候公公要不要一起啊?吃碗面,再一起过去。”

“吃什么面呐,就等你一人了。”
————
北齐皇都邺城
战豆豆看着手中的奏章,余光朝身后帘子的看了看,

“南庆欺我太盛,杀了南宫离也就罢了,还在边境集结重军队。他们是想开战吗?”

“臣愿意帅5万精兵前往边境,为我北齐守卫疆土。”
上杉虎抱拳上前,单膝跪在地上自荐道。

“好...”

“皇帝”
战豆豆刚一道好,像是唱反调一般,坐在身后太后突然发话。顾忌着身后垂帘听政的太后,改了口道,

“好个上杉虎,国家战事岂容你儿戏。还是由左将军带着人马前去朕比较放心。”
太后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上杉虎是个异类,既不支持她,也不支持小皇帝,两边都不站,所以她这是故意冷落敲打他,好让他归顺自己。

“太后,皇上,不好了。”

“什么事?”

“边境传来号角声,南庆庆帝那边刚刚宣布要再次伐齐。”
整个北齐朝堂瞬间乱成一锅粥,沈重皱起了眉头。
下了朝堂在廊中,海棠朵朵看着身前一脸沉静的战豆豆,哪里有朝堂上那股慌张失措的模样,调笑道,

“你瞧瞧你,演得还挺像的,我都差点信了。”

“你这不是也没信么。”
战豆豆回眸笑着看向海棠朵朵,眼中仍然是抹不开的忧虑。

“别忧虑了,云姬那儿不是给了布防图吗?”

“她的确是个有力的支持,但我们不能完全依赖她。”

“你什么意思,难道你不相信云姬?”

“那倒不至于。不管怎么样,她血液里流淌的还是北齐的血脉。只是……”

“只是什么?”

一笑:“没什么。”

“没事那我就先回去了,刚种了一地的白菜等着我浇水呢。”

“哎,等等。”

“等什么?”

“等一个人。”
说话间一阵微风吹过,从拐角处走来一个魁梧的男人,走进在他们面前跪下抱拳道,

“上杉虎见过陛下,见过圣女阁下。”

“快快起来吧。”抬手,“上杉虎,朕没在殿前替你说话,你可记恨朕?”

“臣不敢。”

“不记恨最好,朕有件事想派你去做。”

“陛下请讲。”

“悄悄带上你的5千精兵,从次孤山出发突袭南庆的军队,你可做得到?”
战豆豆与海棠朵朵对上一眼。
明着不行,他们还能暗着来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