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马车上,

“若若,刚刚那辆马车里阮姑娘,你可曾认得?”

“哥说得是那醉仙居的阮红云?”

“阮-红-云”

“这阮红云是醉仙居的头牌娘子,传说能歌善舞,腰肢暹软,身有异香,虽说是头牌,但是轻易不见客,平日里也见不着人。哥,你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人家可是个青楼女子。”
范闲轻轻叹了口气,本以为自己多年通信,若若的思想必然开明些,没想到还是带着这个时代的观点烙印。

苦口婆心:“若若,不论人家是青楼女子也好,或是唱戏的伶人,本质上与我们并没有什么不同,不应该有成见,将他们低看一等的。”

有些不高兴,揪着自己的袖子,“知道了,哥哥。”
范闲又戳了戳范思辙

“干嘛?”

“你刚才为什么要冲下楼去?”

觉得对方问得莫名,“你没听见他骂你写的书啊?”

“我都没急,你急什么?”

“咱们都要合作卖书了,他居然想禁书。断我财路,如同杀我父母啊。”

“谁答应要跟你合作?”

“不是,你真不考虑考虑?暴利!”

“看不出来你算账还挺快啊。”

“也一般,”挥了挥手,“这些都不重要。你好好想想。怎么样,合不合作?”

“为什么想卖书啊?”

“为了赚钱啊。这还用想吗?”

“那为什么要赚钱啊?”

懵了,“什么意思?”

“你赚钱是想买什么贵重的东西,还是要去赌场、青楼?”

摇摇头“那没想过。我就是喜欢赚钱。”咽了下口水,“你别这么看着我啊,”戳了下对方,“你同意了吧?”

“那你得帮我个忙。”

“帮什么忙啊?”
“吁”马车停了下来。滕子京看了看四周,拍了拍车身三下,

“此处无人,可以下车。”

“什么意思啊?”

“待会儿把车直接回府,别让别人知道我离开过。”

“你,你要去哪儿?”

“哎,你再问,我书不给你卖。”

“你威胁我没用,我姐还在这儿坐着呢。她平生最怕说谎,她肯定不帮你。是不是,姐?”

将头一偏,“哥,你去吧。你放心,我看着他,不让他乱说话。”

“这……”
范闲一跃跳下了马车,往监察院的方向走去。
——
另一边,一处僻静的楼上

“近日,这书的喜爱者甚多。”
李承泽翻阅着手上的红皮小说,看得很是入迷,

“奇书,天下无双。”

“那个范闲,倒是有些率真之气。”

“这个人有意思,不一般。”晃了晃座椅,看着手里的书

“京都诸子,得您这么一句赞的可真不多见。要不,明天安排你见他?”
空气安静了几秒,徒留李弘成在那儿干瞪着眼,看着李承泽。

翻了页书,“再等等,”顿了下,“再看看。”

轻笑了下,弯腰作揖,“是。”直起身子来的时候并未离开
李承泽见对方没走,纳罕地从书中抬起头看,

“还有事?”

双手背后:“今日,我遇着阮姑娘了,她也为范闲说了话。”好似整暇地看着对方

来了兴致,“哦?她说了什么?”放下书

“呵呵,殿下果然还是对阮姑娘的事更感兴趣。她说‘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

“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嘴里念着,单手撑着头品味着对方的话语
只是他现在心不宁,志不平,如何能达到她所说的致远境地。

“最绝的还是跟范闲的‘非学无以广才,非志无以成学’两句相照应,对仗工整,很是相配。”

“嗯?——”语气里带着隐隐的威胁

无语“你看你,我是说那两句相配,不是说人,这都要吃醋。人还是我牵线的,没有我你俩如何能认识?”

傲娇地扬扬脸,轻哼,“就是不行。”低头装作看起手里的书来
弘成无语,着二殿下莫不是上辈子是个醋缸做的?还是葡萄酿的。1
庆国醋王李承泽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