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心好累

“韩高同学，我真的很抱歉……要不放学请你吃一顿吧…”楚楚察言观色功力有八、九成，看韩高垂眸着眼闷不做声，就知道这家伙一定还在背痛之中。

　　她两只食指指肚相对，比划两个八字型手势，自己真的不故意的啊…囧…

“要不然...我们找一家专门能修这个的行家，看能不能给拼起来……”楚楚望着桌子上的陶瓷碎片，碎得满桌渣渣，缺一块都弥补不了完整的陶瓷杯残局…

“行了。你别说了。”他烦躁地抓抓脑袋，瞪了一眼楚楚又低头看杯子，忽然脱口而出一句话，“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早就看我不顺眼才把它弄碎...要不然它好端端的在那，怎么会坏...我实在想不通。”

　　“……”

　　两个人都需要冷静一下。

“唔…”楚楚相当委屈，说什么都无济于事。内心已经波澜起伏了。

楚楚想了一想，忽然从兜摸出来几个紫色的纸币，往他的桌子上一拍，唯恐他听不见，喊道：“这些钱够不够，我的全部家当。”

韩高沉默了一会儿没说话。可却想越气，青筋猛跳，攥紧了拳头：“你知不知道这对我有什么意义！你凭什么当钱衡量，你觉得自己有钱就可以买天底下所有的东西吗？！”

　　几乎咆哮的一句话，楚楚的脸似乎都要被口水淹没。

她认真地在听他说的每一句话，她真的很用心……她很想弥补他，道歉说过了，认错也说过了，可是这些在他心里算个屁。

楚楚低着头，默地攥紧了手指，掌心的肉被掐得泛白，紧咬下嘴唇，终于开口：“对！都是我的错！我做什么都是错的！我活该！我就该被拉出去被你们所有人轻而易举的随便脚踏！我就是犯贱。”

韩高怔住，视线慢慢收回，怒火平息。回过神以后，整个人像个落魄的落汤鸡，霎是可怜。

“我…我才可怜...”

　　韩高望着她趴在课桌上，管她怎么样，他也懒得再去猜测。

　　“楚楚…”沐暖暖轻轻试问了一句，碰了碰她的胳膊，“你…没事吧。”

　　楚楚依然没反应，只是将自己的脸埋在肩窝下，难于见人吧。

她的心好痛，痛得没办法呼吸。那种被人冤枉，无处辩解的罪恶感，让她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的罪人。被他嗤之以鼻，被他肆意嘲笑，为什么他还是不肯原谅自己，要在自己心口上软软的一团，狠狠地捏一把。

她的泪水沾湿了袖子，哭不成声，她怕自己失控叫出来。

　　沐暖暖见证了事情经过。

　　她安慰地在她肩膀上拍了一拍，随手从兜里拿出来一根彩色棒棒糖放在她的桌面上。

　　见班级里陆陆续续进来几个人，她在楚楚耳侧轻轻道了声：“没事的啊，别往心里去。同学都来了，擦擦鼻子。”往楚楚手里塞了一块绵柔纸巾，自己便回到座位上。

　　韩高似乎觉得自己确实言重了。可又想想，那花了几千个人民币的上等陶瓷，怎么能说碎掉就碎掉。想缓解气氛的他，刚生出一点火苗，“啪”的一下，拍灭了，两个人始终互相僵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