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七十九 直觉与认知错位

“你不能所有事都靠嫦娥啊！到底是你们救母还是人家救母？”敖听心语气不耐，她有些看不上沉香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自从沉香知道嫦娥之后，几乎每次见了她的面都要提上一句，不免教她觉得沉香没有担当。

沉香无言以对，他以为，在嫦娥帮他引见诸天神佛之前，靠他们几个人是没法儿做什么的。仅凭一己之力对抗天庭无疑是蜉蝣撼树之举。

“反正现在天庭也不会放过你们了，倒不如先习得一身好本事，然后再去救你们的母亲，到时候二郎神又能奈何。”敖听心正色建议道。

檀香闻言眼神一亮，忽觉豁然。众人紧张的心情也都明朗上了许多，唯有沉香觉得困惑，理解不能。

“什…什么？”沉香有些不确定地开口问道。

“学艺救母。”檀香又重复了一遍。

学艺可不是能求速成的活计。即使沉香只拥有一届庸碌凡人的凡俗武艺，可他那一身刀法又岂是一日之功？“为了救母现学本事”这种事，在沉香眼里就和“为了吃蛋羹现种稻子现养鸡”是一个概念的，简直事倍功半，效率底下。

再者说，他要救母和学艺有什么关系？这种情况下不应该笼络朝廷命官么？换成天庭也该是一样的。四姨母的意思难道是要他劫囚么？这不是开玩笑么？

沉香反问道：“那然后呢？在神仙的追捕中举家逃亡？能逃得出这三界么？”光把人从山里挖出来可不算是救完了，即使不能洗脱罪名，好歹也得赦免责罚，才能绝了后顾之忧啊。

“所以我们才要学艺打败二郎神啊！”檀香答道，他也被沉香的怀疑态度弄得迷惑了起来。

沉香听罢眉头紧锁，竟有些克制不住的暴躁，一甩手便高声驳道：“罪名又不是他定的！只要上面肯松口，不用打二郎神，他自己就会把娘亲放了！如若上面不松口，你打败二郎神又有何用？天庭还会再派三郎神四郎神，无穷无尽…”

檀香被他陡然外放的戾气所慑，怔怔地退了一步。看着长兄被自己顶撞得不由自主地后退，沉香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太心急了，竟对着自家人发脾气。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地呼了出来，平复心绪。随即喃喃自语地重复一遍“二郎神…究竟为何…”却似难以打通其中关节。

杨戬到底做了什么，又为什么要那么做。他似乎潜移默化地混淆了众人的概念，将他的作为和天庭的作为剥离又融合，让所有人潜意识里认为，只要打败他就等同于战胜天庭，只要打败他就能够救出杨婵。但沉香不信任这个“常识”，这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于是他质疑，质疑杨戬为什么要去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唉…”檀香恐怕被“救母不易”的这个事实打击到了，此刻正垂头丧气地哀叹。

沉香想了想，开口劝慰道：“先不用担心娘亲，她比所有人都安全。你，我，还有爹爹，二郎神可以眼都不眨地杀掉，只有娘亲，无论如何二郎神都不会伤害她的。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在追杀中活下来。”他言过其实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