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虚无、冰冷,少女只能在意识空间中感受到这混沌一般的存在。
“ 这里就是死后的世界吗?可是为什周遭的一切,我都感觉份佛曾经就经历过了呢了?”少女的五感被周身的混沌所封闭 。浑身上下仿佛被灌注了铅液一般僵直在哪,使不出一点劲儿。最终只能任由自己无依无靠地漂泊在这浩瀚无垠的混洗之海中。
所幸的是,自己那仿佛快生了锈一般迟钝的大脑还未宣布完全罢工。她细细地思索着,自己那印象中那模糊不清的熟悉感究竟是来自何处呢。
她不断深挖着自己记忆的储藏,从最终的自沉不断向前追忆。一幅幅画面好似走马灯般地闪过,有的是与姐姐“德意志”并肩执行任务时的腥风血雨;有的是在深夜与姐姐相拥而眠的温暖夜晚;也有的是在任务完成后,惨胜归来的两人缠着绷带躺在相邻的病床上,相互打趣闲聊着的悠闲时光。
“不是,这些都不是。”少女看着脑海中一幅幅与姐姐相伴的画面闪过,但始终找不到自己与那熟悉感相关的记忆。
战争的残酷与姐组的关怀一直陪伴了她长达三年之久。但从未有过像现在这般孤苦无依的无助与迷茫。
“无助?”少女对于自己刚刚体会到的感受陷入了沉思。她开始回忆起了过去究意发生了什么事,居然能让她如此无助与迷茫。
是面对皇家舰队时的围剿吗?不是。是看着倒在血迫中,差点回不来的姐姐,而自己却怎样都救不到她的战场吗?也不是。哪...到底是什么呢?少女绞尽脑汁地思考着。
突然,一幅实验室的画面悄然浮现出来。幽暗的实验室中,只有培养皿在里面散发微弱的亮光。
一头黑色长发的少女正贴着培养皿的玻璃向内侧望着。她那稚嫩的小脸上带着淡淡的沮说花,紧锁的眉头诉说着内心的忧虑,而那一双如同蓝宝石点缀过一般的眼眸,正泪眼朦胧的看着自己。
是了,也只有那个浸泡在培养皿中的时候,自己才真正体会到因为弱小而带来的无助。
那时的自己与姐姐在外出执行任务的途中遭遇了一场突如其来的敌袭。
敌人早已埋伏好的水雷炸断了我的双手,强烈的冲击也让自己几近陷入昏迷之中。仅存的意识只记下了姐姐疯了一般似地向敌人开炮轰炸。 惨叫与哀嚎,此起彼伏地传入了我的耳中。我知道,此时在敌军眼中如同恶魔存在一般的姐姐又一次保护了我。
“”醒醒!!!斯佩,不要睡!我们就快回家了,在这路上你可千万不能睡去啊!你要是睡去了,姐姐我该怎么办啊。。”姐姐将我架在她那同样瘦小的膀上,全速向铁血港区驶去上。
每当意识几近模糊时,姐姐那略带哭音的哀求总能夺迹般地将我一次又一次地唤醒。
我知道我的魂魄又一次被她留住了,就如同我是为了她而活着一般。
送回到港区后,医疗队老早收到了姐姐的求救信号在岸边等待着。
他们在进行了一系列紧急止血的抢救措施后便无奈地把我送入了塞壬实验室的培养皿中。只因为我的伤势实在太重了,光是那两条断臂也就只有依靠塞壬她们那神秘的科技力量才能彻底治好。
于是便有了之前所回忆到的那一幅画面。尚且年幼的姐姐忧虑地望着培养皿中同样年幼的我,冰冷的玻璃残忍地将我和姐姐分离开来。
那个向来以坚韧、狠厉手段闻名于敌军耳中的姐姐,在看到自己唯一的妹妹失去双手后的惨状。终于,一道清泪自她发红的眼角流露出来,而她也没有心情去擦拭这曾被她视为懦弱无能象征的泪水。任由它低落在我眼前那宛如囚笼般的玻璃上。
可我只能静静地看着。我已经没有手可以去帮她刮去眼角的泪水;也没有手可以继续在战斗中搀扶她一把;更没有手可以供我在夜晚中与她相拥而眠,互相温暖对方了。
"我是个废人了。”
在那一刻,我头一次因为姐姐的落沮而感受到自己真正的软弱无能。我甚至不敢去迎上她那炽热的目光。
因为我知道,在战场上失去双手的我等于是个压在她肩上的累赘。我甚至害怕自己活下去会拖累到她,成为她这一生都无法放下喘息的负担。
这样的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不就是失去了双手吗?有必事要哭成这样吗?”一个略带不屑的声音从实验室那黑暗的角落中传出......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