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棵摇钱树

路招摇没有立刻接陈芊芊的话，只是饶有兴致地飘向那张酒案，俯下身去，鼻尖探向青瓷酒壶的壶口，她深深一嗅，随即挑了挑眉。

她直起身，语气里带着几分挑剔。

她话锋一转，目光重新落回陈芊芊身上。

陈芊芊听出她话语里那层淡淡的讥诮，却也不恼，也识趣的没有去询问为何可以碰到她，碰到了鞭子，现下却说无法喝酒，她只是自顾自走到软榻前坐下，拎起酒壶斟上两杯酒，琥珀色的酒液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陈芊芊拿起其中一杯，仰头饮尽，然后轻轻“哈”了一声，面颊上泛起恰到好处的红晕——这倒不全是装的。

陈芊芊放下酒杯，指尖在杯沿上慢慢打着转。

路招摇闻言，抱臂飘在半空，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这个坐在软榻上仰头看她的三公主。

烛火从侧面照过来，将陈芊芊那双眼睛映得亮晶晶的，像藏了两颗碎星，路招摇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她也曾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一个人，那种带着算计又藏着真心的目光，太熟悉了。

路招摇嗤了一声，却难得没有继续泼冷水。

她顿了顿，忽然俯身凑近，那张半透明的脸几乎要贴到陈芊芊面前，声音压低，带着令人脊背发凉的森然笑意，露出她身为闻风丧胆大魔头的本色。

陈芊芊的脊背僵了一瞬，但她很快便恢复如常，甚至还朝路招摇眨了眨眼睛。

她伸手虚虚去触路招摇衣袖。

这话说得轻巧，可其中的真心实意路招摇却听进去了，她直起身来，目光复杂地看了陈芊芊一眼，那里面既有警惕，也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松动。

路招摇移开视线，假装打量墙上那幅山水画。

陈芊芊笑出声来，正要再说些什么，忽然注意到路招摇的身形似乎比方才凝实了一点。那缕原本飘忽不定的轮廓，边缘处隐约多了一丝淡淡的暖色，像是烛火映在薄纱上的光晕。

陈芊芊站起身，走近两步。

话音未落，陈芊芊本就一直虚虚悬在路招摇衣袖上的手下意识握紧，手中触感真实，实实在在的握住了那抹衣袖。

陈芊芊是真的震惊，她之前演戏装醉时，也只是假装搂着路招摇，她以为路招摇之前能触碰到她，是对方身为鬼魂的特殊能力，但如今看来...似乎并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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