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的天很晴,不似云都雾蒙蒙的一片,阳光很足却不刺眼,和白天鹅一样让人舒服。
“臭小子,你死哪去了?”
任平生咳嗽两声,一本正经的说道
“老爷子,我这就去给你追儿媳妇。”
“都是我不好,把你儿媳妇弄怀孕了。”
“这不,人跑了,不说了我得赶紧去追。”
“要不一会流产了。”
他骗人的时候总是一副委屈的样子,听起来也确有几分真实。
老爷子:“……”
海城有一处靠海的街道,街道处有一家名叫‘忆昔’的花店。
装潢很是朴素,原木风的设计。
前来买花的客人很多,估计大部分都是奔着白天鹅来的。
迟英坐在轮椅上摆弄着那些花枝,她的头发好似更长了,藏在尾处那一抹可爱泛黄的发尖,似是调皮的精灵。
明明心心念念想要见的人就在眼前,任平生平时偷着练习的那几句情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迟英抬眼就看到了那个医生,青年眼底的清澈如同仲夏时刚从冰箱里拿出的汽水,打开的一瞬间,粉红色的泡泡从中逸散开来,一下子染红了那墙角露出的半张脸。
“任医生?”
任平生脸色愈加红了,有种说不出的可爱。
“迟小姐……”
迟英见青年羞迫的不成样子,敛了敛笑意。
她说:“要喝茶吗?”
随即又补充道:“是我很喜欢的味道。”
任平生点点头,迟英喜欢的东西他都想要尝试。
“你怎么来了。”
任平生脸还是红的,嗫嚅地轻声道:“迟小姐,我很想你。”
迟英笑了,这一笑晃了任平生的眼。
她说:“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的道理你不懂?”
“你得到了你想要的,势必会失去一些你本拥有的。”
“不是吗?”
任平生喝了口热茶,小声道:“小迟老师,你错了。”
“我还没有得到你。”
迟英觉得,她要是再叨叨两句,面前的青年便会撅着嘴,眼里包着泪,委屈巴巴的望着自己,告诉她没用的哄不好了。
面前的青年真的很像一只巨型犬。
迟英叹了口气,转动轮椅来到青年身边,抬手揉了揉他的细发。
她说:“任平生。”
“回去吧。”
“舞台只属于高傲的白天鹅。”
任平生眼神坚定了,他说:“只有你,才是我心中的白天鹅。”
屋外的海浪一层一层漫涌开来,又一层一层徐徐褪去。
海浪翻滚,碧海蓝天。
他说:“我的白天鹅。”
迟英低头不语,半晌,她说:“任平生,抬头。”
“抬头吻我。”
任平生双手扶住她的轮椅,迟英伸出纤纤玉指攀上他的肩膀,彼此炽热的气息交织,屋外的海浪渐渐褪去,阳光下显得点点殷红的花枝,却似海天交际处浪漫又神秘的吻痕。
呼吸交错,温柔又疯狂。
晕红的脸颊是黄昏的悸动,也是说不出口的世纪暗恋。
“迟小姐。”
“如果可以,我想和你同住一间屋子,晨起煮粥,过午饮茶,日暮时接吻,傍晚推你去海边散步。”
许久,任平生认为迟英不会再给他回应时。
她说:“和你。”
“今年,明年,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