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都的天少有这样晴朗的时候。
尾尖泛黄的发丝被海风吹四处张扬。
她皮肤很白,像个易碎的瓷娃娃。
发丝被吹的凌乱不堪,她却一点不在意,扶着海边的围栏望着海天交接之处,久久不曾回头……
“回去吧,海边天凉。”
迟英不理会,自顾自的望着那处,半晌她又开口道:“我还能见到明年四月的樱花吗?”
那声音很小,但任平生还是听到了。
“会的,你要相信你的医生。”
迟英舔了舔干裂的唇,抬头看向任平生,那医生很有自觉,几步上前推起迟英的轮椅。
现在的她再也不是白天鹅了。
“会有希望的。”
任平生帮她倒了杯温水,催促着让她润润唇。
迟英礼貌接过,软软的靠在床角。
她记得,今年的樱花很美,却迟了。
“我的腿……没希望了吧。”
任平生翻着书页的手一顿,故作镇定道:“会有的,没到最后一刻,谁都说不好结果如何。”
迟英敛了敛神色,这一切对她来说却似一场梦。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再也不能跳舞了。
她或许连站起来的资格都没有了。
但值得庆幸的是,遇到了任平生。
“迟小姐您好,我是您的主治医生——任平生。”
白天鹅清冷又高傲,二十几年第一次说顽皮话,竟红了脸。
“你好,我是你的病人。”
“迟英。”
傻得可爱,这是任平生对迟英的第一印象。
云都的天气总是雾蒙蒙的,好似有天大的委屈,时不时总要哭上个几天。
高傲的白天鹅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总是一个人孤零零的蜷在床角,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
“我很喜欢樱花。”
那句无厘头的话,任平生记了好久。
他想让白天鹅重回舞台,不要错过那场樱花。
但她真的很倔,错过了舞台,错过了樱花,也……错过了他。
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迟英那天就出院了。
她说:“谢谢你,我的任医生。”
他是一个医生,也是一个男人,迟英是他的病人,也是他控制不住着了迷上了瘾的毒。
他辞去了医生的工作,孤身一人去了海城。
果真,白天鹅喜欢的城市和她的人一样,让人舒服又惬意。
你是我无法克制的毒瘾。
任平生二十四岁那年,认识了一个病人。
她叫迟英。
她点燃了任平生尘封了二十四年的心。
她说:“那是属于她一个人的任医生。”
认识任平生后,她也可以生气发脾气。
她再也不用做一个乖小孩了。
“你是公主殿下,我是小怪兽,不高兴就揍我吧。”
“诶,谁叫我心善又体贴呢,我哪舍得啊。”
任平生憋着笑,答道:“是是是,那就多谢我的小公主不杀之恩喽。”
任平生收敛了笑意,细长的手指摩挲着一只丑小鸭的钥匙扣。
灰色的小身子,毛茸茸的。
瞪着大大的眼睛,怪可爱的。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小心翼翼吻了一下那个钥匙扣,做完又觉得自己有些中二,甚至有点傻,没忍住笑出了声。
白天鹅,我来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