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ipple.03

许念安只是魏律……

拿起的筷子又被放下，许念安深吸一口气，开了口。

许念安魏律，你知道我喜欢你。

陈述句。

许念安知道，精明如魏宇泰，或许早已察觉了她的心意。甚至，早在她来律所实习之前。

魏宇泰你来律所面试的那天，状态原本很好。

魏宇泰可是我进电梯的时候，你紧张到按错楼层。

魏宇泰我提醒你那层到了的时候，你才回神冲出门，还差点儿被电梯门夹到包带。

听了魏宇泰的话，许念安的思绪回到了那天。

那日她本以为会在面试的会议室里见到魏宇泰，没想到在楼下电梯里就见到了。

同魏宇泰在电梯里独处，许念安当时的确紧张到按错楼层，心不在焉到连楼层到了都没察觉，还是魏宇泰出声提醒她。

待她回神冲出去时，包带差点儿被电梯门夹到。

还是身后的魏宇泰眼疾手快，伸手拽住了她的包带，将她拉了回去。

当时……

许念安整个人僵住在原地，背靠着电梯壁，仰头看向魏宇泰，眼里是来不及掩饰的窘迫、慌张……还有快要溢出来的欢喜。

电梯门再度开合，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魏宇泰松开包带，退后两步，神色如常地叮嘱她下次要小心。

许念安只是胡乱点了几下头，便抱着包跑走了。

许念安不知道的是，当日魏宇泰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门如镜面映出他的脸庞，他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柔软。

再之后，他如梦初醒，想起自己也是要在这一层下电梯，他忍不住轻声笑自己，再度抬手按了开门键。

魏宇泰回忆起那天的事情。

回忆起那日，许念安在电梯里仰头望着他的模样，耳尖泛红，双眼湿漉漉的，整个人紧张得说不出话。

他想到这里，又想到他已经决定许念安实习结束之后不可以留在律所，心底忽然泛起一阵不易察觉的烦躁与不安。

许念安魏律，我不能留在律所，是不是也有这个原因？

许念安抬眼看他，笑起来时会弯成月牙的眼睛，此刻里面藏着复杂的情绪。

魏宇泰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

魏宇泰是。

许念安魏律你是……不能接受办公室里有人对你抱有其他的心思？

魏宇泰如果换成是其他人，我当然可以接受。

魏宇泰放松靠在椅背上，语气恢复了处理公事时的冷淡。

魏宇泰不会跳槽，不会泄露机密，有感情投入，工作效率高。

魏宇泰同样的人工成本，更高的回报。

魏宇泰但是你，不行。

许念安……什么意思？

魏宇泰你姓许，和许景湛的许一样。

魏宇泰比起这类高回报，我更看重与许董的合作，包括和他的友情。

魏宇泰所以我不能得罪他。

许念安所以连一个机会都不能给我……

魏宇泰是。

许念安我说的不是工作机会。

魏宇泰我知道。

毫无犹豫的三个字像一盆冷水，迎头浇来。

许念安始终看着对面的人，忽然觉得眼前的一切变得很陌生。

许念安我知道了。

许念安下周的开庭资料差一点就整理好了，明早会放在您桌上。

魏宇泰点了点头，抬手看了眼腕表。

魏宇泰时间不早了。

许念安我吃好了，魏律，那我就先走了。

许念安需不需要帮你叫车？

魏宇泰不用。

得了回应，许念安才拎包离开。

魏宇泰又坐了一会儿，才起身离开。

离开包间时，服务员告知他，许念安离开时已经结了账。

餐厅距离办公大厦不远，魏宇泰朝着大厦的方向走时，还能看见不远处许念安的身影。

他也朝着同样的方向走去。

他看着许念安步履缓慢，走到大厦楼下，一辆熟悉的车在她面前停下，车门被拉开，里面坐着的许景湛朝她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