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家老宅的后花园在雨后透着湿漉漉的腥甜气。宋锦曦攥着那块逆时针行走的怀表,表链在她腕间勒出红痕。吴世勋走在她前半步,黑色大衣下摆扫过沾满水珠的蔷薇丛。
吴世勋"他就在凉亭里。"突然驻足,蔷薇刺勾住袖口。
吴世勋"最后一次机会,现在转身还来得及。"
宋锦曦拨开垂到眼前的紫藤花枝,看见凉亭里轮椅上的苍老身影。吴老爷子膝盖盖着喀什米尔毛毯,毯角绣着与怀表相同的"W&S"缠枝纹。
宋锦曦"他偷走的不只是画。"径直走进凉亭,将怀表放在石桌上。表盖弹开的瞬间,老爷子枯瘦的手指猛然抓紧毛毯边缘。
吴世勋挡在她身前,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弓:
吴世勋"父亲,该放下了。"
老人浑浊的眼珠缓缓转向宋锦曦耳后的浅疤:
吴父"晚晴的女儿...都长这么大了。"
他颤巍巍从轮椅暗格抽出发黄的账本,纸页间夹着朵风干的白蔷薇。
吴父"你母亲当年带着这本账来找我,说要烧了它。"
雨后阳光穿透藤蔓,照亮账本上密密麻麻的暗语。宋锦曦认出几处修改痕迹——那是她穿越前写小说时常用的代码。
吴世勋"她发现您用艺术品洗钱。"突然冷笑,"所以您让她'被精神病'?"
吴父"是你母亲先背叛我!"突然激动地咳嗽,蔷薇干花震碎在账本上,"她怀着你的时侯,还去给宋晚晴当模特...那幅雨中的白蔷薇,画的根本是..."
怀表突然发出刺耳的滴答声。宋锦曦按住疯狂跳动的表针,看见吴世勋煞白的脸。他显然从不知道母亲曾担任画家模特。
金泰亨"画的是暴雨来临前的天空。"
凉亭外传来带笑的声音。金泰亨斜倚着蔷薇花架,指尖转着数码相框。
金泰亨"巧了,我刚修复完老太太的日记影像。"
相框里显出娟秀字迹:"七月十四日,为晚晴的画当模特。世勋在胎动,她说这孩子将来会替我们讨回公道..."
吴世勋突然抢过相框,瞳孔里倒映着母亲日记最后一页——那里贴着宋晚晴的速写,画中孕妇抚着肚子站在蔷薇丛里,远处是正在举行晚宴的吴家老宅。
吴世勋"您从来没告诉我,"声音嘶哑地看向父亲,"母亲是因为目睹您转移资产才受刺激早产..."
老爷子疯狂转动轮椅想抢账本,毛毯滑落露出毯角暗袋里的手术刀。宋锦曦突然抓起风干的蔷薇砸过去,花枝精准打中老人手腕。
宋锦曦"够了!"展开账本最后一页,露出宋晚晴清秀的批注:"所有赃款已转为信托基金,受益人是吴世勋与宋锦曦。"
蔷薇香气在雨后空气里凝固。金泰亨吹了声口哨转身离开,藤蔓间只剩他们三人与一册泛黄的真相。
吴世勋缓缓跪下来,额头抵住轮椅扶手。原来母亲至死都在用这种方式保护他,原来他恨错人这么多年。
宋锦曦"现在明白了?"将怀表放进他颤抖的掌心,"你母亲和我母亲,从来都是同盟。"
老爷子发出嗬嗬怪笑,轮椅突然朝蔷薇丛冲去。吴世勋本能地扑挡,锋利花刺划破西装袖口——就像多年前母亲为保护账本受的伤。
宋锦曦拾起飘落的账本页,在反面看见自己穿越前写的备注:此处待补充关键反转。她摸出口红在空白处唰唰写字,然后塞进吴世勋染血的掌心。
宋锦曦"拿去,"抹了把溅到脸上的血珠。
阳光突然刺破云层,照亮纸上鲜红字迹:两位母亲的复仇基金,启动密码是怀表停摆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