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郊的全托班,雷诺尔被安排到了7班。当她看到了魏杰坐在最后一排朝自己笑时,立刻就明白了一些事情:自己被母亲带回太原肯定和魏杰脱不了干系,也许是自己错怪了康奕辰了。
雷诺尔坐到了第二排的位置,魏杰见此就从最后一排挪了过来。“咱们还真是有缘分啊诺尔,怎么样,还喜欢这个学校吗?”魏杰的眼睛眯成了一道缝,猥琐地笑道。
“不到一天就被抓回太原,这里面肯定有你的功劳吧?”雷诺尔冷冷地问道。
“事到如今,我也没有必要再隐瞒些什么事情了,那干脆就全告诉你吧。没错,那就是我干的!”魏杰有些亢奋,拍着桌子就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不仅如此,你能来到这里也是拜我所托。”
雷诺尔闭上了眼睛,嘴唇微微动着,想说些什么,但却又止住了。
几滴泪水挂在了她的眼眶上,不一会儿就忍不住,哭出声来了,引得全班人都将目光聚焦在雷诺尔身上。
魏杰大喝一声道:“你们看什么看?作业没写一个字还管闲事?还不快写!”没想到这一声咆哮还真管用,教室里所有人都低下了头,窃窃私语着。
魏杰嘿嘿一笑,趴在桌子上压低声音对雷诺尔说:“诺尔,我是真心爱你,你可别被那个虚情假意的康奕辰骗了。”
雷诺尔用餐巾纸抹了抹眼眶旁的泪水,抽泣地说道:“那你告诉我,我到底是怎么被带回太原的?”
魏杰自豪地说道:“我当天上午放学就看你不太对劲,于是就在你家楼底下等一会儿,没想到不一会儿阿姨和你先后离开家了,我看着阿姨好像去了牌厅,而你大哭着一路小跑打车直奔太原南站的方向。所以我打个车跟着你,果不其然,你去了高铁站。然后我就盗了你的微信号,看到了康奕辰留给你的地址……”
还没等魏杰说完,雷诺尔一个耳光就朝他脸上扇了过来。一声很清脆的“啪”惊呆了全班同学,魏杰没有想到,为什么雷诺尔在康奕辰面前就那么可爱那么小鸟依人,而对自己这个土豪就一百八十度大反转,像一个暴力又不知好歹的泼妇。
此时又陷入了小声讨论之中。“这个人到底是谁啊,这么有钱的魏杰都敢打?”第二排的一个女生说道。另一个女生猜测道:“看她长的这么漂亮,又是个暴力女,估计是魏杰的野蛮女友吧?”
这个女生刚说完,魏杰就捂着脸,对雷诺尔吼道:“雷诺尔,我低三下四向你求爱是我魏杰看得起你,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雷诺尔没有理他,把座位挪到了第二排一个胖胖的女生旁边。
“嘿姐妹儿,我多嘴问一句啊,魏杰是你的谁啊,你都敢打他?”这个胖女孩好奇地问道。雷诺尔平静地回了一句:“就是个流氓,我都有男朋友了还缠着我不放。”
听罢,这个胖女孩就气愤地说道:“岂有此理,姐妹儿,他要是还敢骚扰你,你告诉我!”
雷诺尔感激地点点头,立马就和这个胖女孩推心置腹地聊着天。
不一会儿,晚上的下课铃响了,学生们争先恐后地狂奔向食堂,教室里只有两个人:魏杰和雷诺尔。
魏杰恶狠狠地问着雷诺尔:“我这么爱你,而你给我的只有冷淡!我在你心里难道真的一文不值,连康奕辰的一只手指头也比不了吗?”
雷诺尔只是笑笑,一言不发。“你会为今天的决定而后悔!”魏杰怒火中烧,暴跳起来。说完这句话,魏杰就狠狠地抽雷诺尔一个耳光,气乎乎地就离开了教室。
这一巴掌甩在脸上,而雷诺尔没有哭。她默默地掏出手机,把原本被拉黑的康奕辰恢复到白名单里,并给他发了条语音:“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是魏杰出卖的咱们。”
不一会儿,康奕辰也回了一条语音:果然如此,从你被带走的那天我就怀疑是他干的好事。现在事已至此,你也只能假装从来不认识他,不搭理他,等到中考后就不用看见他了。
雷诺尔回复了一句“嗯”就也离开了教室,回到了自己的宿舍里闷头大睡。
就这样,雷诺尔浑浑噩噩地在这里度过了半年时光。还有一天就是寒假正式开始了,雷诺尔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下午回家。
而此时魏杰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小声地说道:“雷诺尔,我现在已经死心了,但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得到,你最好在寒假过后和康奕辰彻底断绝一切往来,不然我就会找人在中考前几天的时候打断康奕辰的手,让他考不上高中。所以你应该怎么办自己掂量掂量吧。哦对了,你最好是不要骗我,元宵节那天我会登上你的微信和QQ,然后我会不定期检查,让我发现什么你和康奕辰都会玩完!”
雷诺尔沉默了好一会儿,瞟了一眼那个黑胖子魏杰,叹了一口气便继续收拾书包了。
这时,那个胖女孩屁颠屁颠地跑过来,笑着对雷诺尔说:“妹妹,听我一句劝,人家魏杰啥没有?你再看看康奕辰,完全比不过魏杰嘛。女人呢,就应该势力点,何必……”
没等她说完,雷诺尔便瞪了她一眼,背起了书包就朝校外走去。
回家后,雷诺尔并没有感觉到轻松和过年的气息,迎接她的只有恶意嘲讽和白眼。
时间,一点点地流逝着,从大年三十到正月十四,一眨眼就过去了。今天,还要忍受父母的咒骂;明天,魏杰要盗自己的微信和QQ来检查是否删除了康奕辰;后天,就要回到北郊的学校直面魏杰。
雷诺尔现在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现在应该干些什么,只是抱着头呆呆地望着窗外。
现在开始下雪了,在长明灯时明时灭的灯光照耀下,小区显得异常的美丽。雷诺尔径直走到窗户前面,左手轻轻打开了窗户,伫立在窗前望着雪景,过了一会儿又不知所措地在卧室里徘徊踱步起来。
时针指向了九点,雷诺尔这时双手颤抖地拿出了手机,给康奕辰发出最后一条语音:“奕辰,我不想就这样害了你,也许在不远的未来,我们还会再见的。这一路,幸能与你为伴。”
说完,雷诺尔便哭出声来,而门外的父母并没有注意到,继续打着麻将,时不时还传来兴奋的叫好声。
康奕辰听到这条语音时忙问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可出现在他眼前的只有一个红叹号……
这一夜,太原城依旧灯火闪动,只是多了两位失眠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