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康奕辰就跑到1班门口,手里拿着那个修正带,等待雷诺尔的出现。十三分钟过去了,雷诺尔才拖拽着疲倦的步伐踱到班级门口。
康奕辰看到雷诺尔后急忙叫住了她,打算把修正带归还原主。而雷诺尔却诧异地望着他,问道:“有什么事吗?”
康奕辰把手中的修正带递给了她,雷诺尔看这修正带思索了好半天,才如梦初醒,露出了腼腆的笑容,说:“你看我都忘了,最近脑子总是短路,谢谢你啊还记得还我。”
说完这句话,她便用两根纤细的手指把修正带从康奕辰手中夹过来,转身轻盈地一跳便跳入自己班级里。
康奕辰也转过身向自己班走去。回到座位,打开书包,从里面摸出了语文练习册并递给语文汪老师,这些动作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在雷诺尔修正带的“精心治疗”下,虽然练习册比以前脸色更加“惨白”,但总也算是蒙混过关了。
早读上了一大半,康奕辰的同桌魏杰才破门而入。汪老师知道魏杰是个有后台有钱的纨绔子弟,也不敢说些什么,只是叫他把作业交上来让自己过目。
当魏杰的作业映入眼帘之时,汪老师差点气得从座位上弹起。“我的天哪,这是作业吗?还是阿拉伯字母堆在一起了?我要是有这种儿子,非抽死他不可。”
但碍于他父亲的情面,汪老师用红笔在练习册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对钩,在昨天的作业上写了个“优”字。
当他把那本阿拉伯书还给魏杰时,小声地说了一句:“体育课来三楼语文组一趟,老师有点话对你说。”
魏杰用一只手接住了练习册,轻蔑地瞪了汪老师一眼,便直奔自己的座位,从他的书包里拽出一本漫画书津津有味地读起来了。
体育课终究是会来临的。而魏杰吹着口哨不紧不慢地走向了语文组。汪老师看到了他来了,就右手一挥,对她的课代表说:“现在你可以走了,周末作业别忘了写在黑板上。”课代表点点头,退了出去。
魏杰一直色咪咪地盯着那个课代表看,汪老师一连叫了三声他的名字才回过神来。
汪老师叹了口气说:“如果以后还是那种字体,就请你以后不要交语文作业了,我们真的没有必要互相伤害。”
不一会儿魏杰就出了语文组,像疯子一般冲向了操场。他眼睛眯成了一道缝,看到康奕辰在操场西南角坐着,就立刻奔去,一巴掌打掉了他手中的《稼轩长短句》。嘴角微微地向上扬了扬,似乎是想说些什么。
但康奕辰并没有像汪老师一样给魏杰一个面子,朝他翻了个白眼,拾起书就走了。
魏杰见此,气不打一处来,一边急促地大口喘着粗气,一边康奕辰大喊道:“你有什么了不起,除了英语好还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全班倒数第八名还这么嚣张跋扈,我迟早会安排小弟找你麻烦!”
康奕辰回过头瞪他一眼,说道:“全班倒数第八也比某个靠花钱走关系进来的全班倒数第一名好。”
魏杰听罢,气得冲了过来,挡住了康奕辰的路。康奕辰冷冷地笑了一下,把他推到了一旁,继续朝操场外面走着。
此时,悠长的放学铃响了,康奕辰拿着书径直地向家走去。
一回家就听到妈妈用沙哑的声音喊道:“奕辰,明天是周六,我给你报了伍老师的一对二英语课。明天早上八点的课,所以今天晚上你早点睡。”
康奕辰虽然极不情愿,但碍于他母亲的威严,还是不得已同意了。
第二天,康奕辰准时到了补习班,当他看到另一个学生,不禁楞了一下。
伍老师见到他呆呆地站在教室门口,笑着说了一句:“你们两个不是昨天就认识了嘛,那我就不多介绍了。奕辰你别站着了,快坐下,准备上课了。”
老伍英语课的课间休息时间总是不会少于二十分钟,今天也不例外。伍老师出去买点零食,两个学生便聊起天来。
突然雷诺尔拍一拍脑袋站起身来说道:“完了完了,后天我就死定了!”
康奕辰好奇地问她怎么回事道:“怎么了?是不是昨天你得罪你们班主任了吗?”
只见雷诺尔双手一背,来回踱着步,面部表情很是难看,说:“语文老师让我传达语文作业,而我把这件事忘地死死的了。周一老汪要是发现全班都没写语文作业,那我这个语文课代表算是玩完了。”
康奕辰淡定回了一句:“你可以在班群布置作业啊,你是不是没有加入班级群啊?”
只见雷诺尔愁容满面,声音越来越小,说道:“手机被我妈砸了。”
“我手机在家,也帮不了你,不过一会可以用伍老师的手机登上你的微信布置作业。”康奕辰说道。
听罢,雷诺尔脸上的愁愁被满意取代,向康奕辰和他的建议致谢。
他们又很是融洽地聊起天来,内容也很广泛:关于自己的故乡;关于自己的童年;关于自己对未来的憧憬;关于自己的理想职业......
少顷,英语课又开始了。两个人把刚做的完型填空上交伍老师,伍老师看到了自己“得意门生”雷诺尔的“大作”,不禁苦笑了几声。康奕辰的完型填空全对,雷诺尔的却只对了两个。
“雷诺尔啊雷诺尔,你英语再差也不至于就对俩个吧?基础难道就这么差吗?”伍老师摇了摇头说道。
而雷诺尔却振振有词地说道:“我从小就是在临汾长大的,那个地方的小学根本就没有英语课,你让我全对不就是难为我吗?”
伍老师听后摇了摇头,便继续讲题了。
一个小时后,英语课终于下了。雷诺尔借了伍老师的手机,布置完作业就一个人离开教室了,而伍老师也抱着三包可比克和一罐冰可乐离开了这里,只有康奕辰一个人在教室里写着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