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
无论发生什么,无论身处何地,约定,都是绝对要去完成的那种东西。
这种事情,像这样的事情——
明明自己是最清楚不过的了不是吗?
善逸死死的咬住了嘴唇,但是在面对着悠马期待、充满希望的眼神下,“你的妹妹百分之百的已经死去了”——这样的话是怎样都说不出口的吧。
“诗音很喜欢大海噢。”悠马并肩走在善逸的身边,眉飞色舞的说道:“她说啊,大海就是一望无际的蓝色,像天空那么宽广,但又是和天空完全不一样的蓝色。”
“哈哈哈,一开始的时候听到诗音这么说,我真是笑死了。”像是回忆起了当初妹妹在自己面前那么说话的样子,悠马的眼睛里盛满了善逸熟悉的温柔。
“怎么可能会有山泉像天空那么广阔嘛,但是诗音在听到我这样的吐槽后可是好几天都没理我呢。”
“最后她不知道从谁那里拿到了一本图册,在那天晚上我下完田回家后特地带着摊开到我的面前,那个时候她脸上得意洋洋的表情我可是到现在都能记住呢。”
“真的是大海啊,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海呢。”悠马夸张的对着善逸比划道:“跟诗音说的一模一样的!没有边际的,澄蓝色的海洋。善逸去看过海吗?”
“海吗?”善逸顿了顿,对着悠马露出了一个微笑,“还没有过呢。”
“有机会一定要去看看噢。”悠马大声的笑道:“真正的海是绝对不会让善逸后悔的。”
“……嗯。”
“怎么回事?”悠马担忧俯下身,“总感觉从刚刚开始善逸的表情就不太对劲。是因为我的话太多所以吵到你了吗!”
“欸?”突然被对方问到这个问题,善逸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态度确实是太奇怪了,他僵硬的抬起嘴角说:“不是的,我只是在想我们还有多久到那。”
“这样吗?”尽管并不相信对方嘴里所说的话,菊地悠马也没有再强迫善逸给自己一个真正的理由。
“我想到了一个好东西!”悠马停了下来,在察觉到善逸看过来的眼神后,笑着跟对方说:“这个东西,我想把它送给善逸。”
“我?”善逸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悠马把善逸从见到对方后就注意到的那个——一直悬挂在悠马腰间的小布袋,给解了下来。
“是御守哦!”悠马笑着把那个金黄色的御守递到了善逸的手中说,“在第一次见到善逸的时候,就觉得特别的像呢。”
悠马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说:“头发,头发的颜色是不是特别像。”
“不用担心,是完全没有被拆开过的御守噢,从浅草寺那里求过来也不过半年而已。”悠马说:“守护的‘效力’一直在呢,里面是我和诗音的祝福。”
“这样好吗?”善逸捧着那个一看就知道被主人有多么珍惜爱护的御守纠结的说:“它对你的意义要更重要吧?”
“没关系的。”悠马摇摇头,眼睛里的温柔像是快要溢出来一样,让善逸完全没有办法说出拒绝的话来。
“请善逸先生收下吧,因为在许愿的时候只是期望它可以守护某个人,所以无论转赠给谁,守护之力都会起到作用的。”
“希望它可以一直保护你。”
被放在手心的御守仿佛在这句话中拥有了一份沉重似的,善逸深吸了口气,最终还是把它塞进了自己的怀里。
“谢谢,我会好好珍惜的!”他认真的对着悠马道谢。
“没有,善逸可以收下它,我真的特别开心。”菊地悠马温柔的声音传进了善逸的耳朵里,让他不由的怔楞了一下。
在面对悠马先生时,那份一直挥之不去的熟悉感在此刻终于被找到了源头。
温柔的眼神,柔和到让人想哭的声音。
总感觉——特别的——
容易让人想起一个人。
这样啊,悠马先生也有吗?像炭治郎那般,温暖的一颗心。
“悠马。”善逸抿紧嘴唇,终于忍不住拽住了对方的衣袖,“其实从见到你开始我就想说了,你的妹妹——”
善逸的声音在哗啦啦响起的水声中戛然而止,他瞪大了眼睛,菊地悠马在他的眼前被血色的水流击穿向后飞去。
血液铺天盖地的淹没下来,染红了善逸金色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