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唉~你这么说我会伤心的……”赵明泽躲藏在墨镜后的眼睛，让人琢磨不透。

“行了，我回去睡觉了。”

“好，去吧明天见喽。”

回到住的地方，林染洗漱完，将明天需要穿的衣服整理好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无奈，只好走到阳台吹吹风。

夏天已经过去了，秋天的风还是很热，林染很讨厌冬天，她希望时间可以一直停在春天，不要夏天，不要秋天，也不要冬天，但是又希望时间可以过得快一些，这样就可以快点长大。

林染喜欢喝酒，尤其喜欢自己一个人睡不着觉的时候喝一点，一边吹风一边小酌。林染起身走到阳台上，打开刚买的啤酒，虽然喜欢喝酒，但是对于自己的酒量，她还是心里有数的。

开学第一天，林染终于体会到了莫安然说的催眠式班主任，听他讲课真的比任何催眠曲都好用，不出十分钟，绝对能睡着。

第一天上课，座位都是随便坐的，林染后面坐了一个挺高的胖子，小眼睛，长得很不讨喜，林染本来没注意到，谁知道那个胖子一直踢凳子，扰的林染很心烦，最后实在是忍不住了，直接转过去说了一句:“能不能别踢凳子，管好你的腿。”林染可能不知道，她生气的时候很吓人，虽然她在努力的克制自己了，但微微皱着的眉头，感觉很不好惹的样子。

那个男同学好像是被吓到了，再也没踢凳子。

班主任在上面哇啦哇啦讲了一大堆，估计也没几个人听进去，结束了漫长的训话，又要开始军训，说是军训，其实就是学习广播体操，叠叠被子，除了要晒大太阳以外，其他倒没什么。

“林染，你还好吧？”中间休息的时候，莫安然走到林染面前关心的问，因为林染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有点发白。

“还好，我有点低血糖，你有糖吗？”林染从小就营养不良，低血糖是老毛病了。

“巧了，你可得好好谢我，得亏我爱吃甜的，喏，给你。”莫安然从兜里掏出糖，递给林染:“要不，你请个假吧，我看你看起来好像很难受。”

“没事，比起其他学校，我们这已经算好的了。”林染听别人说，其他的学校都是正经的纯军训，站军姿，踢正步的，相对而言，他们学校已经很轻松了。

“行，那你有事跟我说，别扛着。”林染很奇怪，为什么莫安然莫名其妙的就要对她这么好？林染一直相信，人总是要付出才会有回报，所有的，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总要有个交换的条件。

结束了一天的军训，林染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回去就往床上一倒，不想起来，可是想了想，放在客厅沙发的工服，还是认命的起来换衣服。

来到酒吧，已经是十点多了，林染很好奇，为什么这些上班族这么晚了还在外面，都那么多精力的吗？

“小……林染，你来了？”林染有一种感觉，她觉得赵明泽是想喊小姑娘，可是又想了想，也有可能是小朋友？

“嗯，来工作。”酒吧的灯光很昏暗，但赵明泽还是看出来，林染的脸色不太好。

“你不舒服？”

“没事，就是在太阳底下站的有点久，我还没那么矫情。”不知道为什么，赵明泽觉得他被鄙视了。

“行吧，那你先去后面准备准备，今天唱一首歌就好了，当适应一下。”

“这样好吗？”林染觉得不太好，毕竟才刚刚来上班，就这么不重视，还是有点过意不去的。

“你这周军训情况特殊，而且你是我妹妹。别人也不敢说什么。”好吧，林染想，既然老板说好，那就可以吧，林染向来都是脸皮比较厚的那一类。

虽然只是私人酒吧的表演，但是林染多少还是有些紧张的，再怎么说也是第一次在那么多人面前唱歌，而且酒吧里的设备也没有那么全，需要提前记好前奏跟间奏的时间，林染不想出差错，任何事情都是。

林染熟悉了半个小时，觉得大概可以了，就跟其他人示意可以开始了。

林染不会跳舞，不会什么乐器，所以弄了张凳子坐在麦克风前面。

“咳咳，大家，今天我妹妹亲自过来给大家唱歌助兴，也是她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唱，所以大家要给个面子哦。”赵明泽说完朝着林染使了个颜色，林染走到舞台中间，灯光聚集在她脸上，让她觉得更紧张了。

“那个，大家好，我是第一次以这样的方式唱歌，有唱不好的，还请多多指教。”林染强行压下自己心里的恐惧，努力的将话讲完。

伴奏响起，林染在心底默默地数着拍子，一首歌唱完，倒也是没出什么岔子，林染觉得，自己第一次上台，表现得还可以吧，台下的人也配合的鼓起了掌。

回到台下，林染拿上自己的手机，跟赵明泽打了招呼，就准备回去睡觉了，实在是有点累了。

“我今天去听你唱歌了，很好听。”怕打扰林染睡觉，夏凌旭没有打电话，毕竟小姑娘看起来很累，琢么半天就发了个短信过去。

林染看到后，嘴角不可抑制的上扬，主动打了电话过去。

“喂，小姑娘，还不去睡觉吗？我今天看见你了，很累的样子。”

“刚洗完澡，准备睡觉……嗯……你以后别发短信了，打电话就好。”林染心疼电话费。

“嗯？怎么，想听我说话？”夏凌旭自然是不能理解林染的想法。

林染揉了揉太阳穴:“嗯，想听你说话。”

“好，那我以后经常跟你打电话，小姑娘不要烦我就好。”

“嗯……还有，你以后叫我林染，或者小染，别叫小姑娘了，怪别扭的。”

“哈哈，其实我还挺喜欢这个称呼的，不过你要是不喜欢就算了。”

“嗯……不喜欢，因为这个称呼可以称呼太多人了……”

夏凌旭沉默了一会……

是啊，可以称呼太多人了……“怎么会……”林染听到的声音很遥远，这是认识夏凌旭之后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很讨厌。

“那我以后叫你小染。”

“好，我睡觉了，晚安。”林染不想再说话了，因为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