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榴莲千层蛋糕

雾间思人

期中考完后的晚自习理所当然的变成了班级文艺汇演活动,也只有这个时候,学校里令人心动的火烧云才不只是有青春的记忆来记录。

斐老师挑了班上有才艺的同学提前准备了,要带乐器的也都带了,上台顺序为:李雨涵,张墨,许珉,季暖阳和吴桐。

李雨涵生得就是一副乖乖女的样子,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学校里,长辈说东就是东,话也不多,成绩也是学校里数一数二的,人也腼腆,身边也没什么朋友。

李雨涵表演的是大提琴,难度系数很高在同学们的安静注视下算是结束了。

轮到许珉的弹唱表演的时候班上所有同学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他身上,就像是星星或者发光体一样,被人关注和仰望。

许珉坐在讲台前面,“下面我要弹唱的音乐是《稻香》。”

少年的声音宛如风铃般悦耳,轻轻地吹过她耳边,撩拨着少女的心。

对这个世界

如果你有太多的抱怨

跌倒了就不敢继续往前走

为什么你要这么的脆弱堕落

请你打开电视看看多少人

在为生命而努力的走下去

……

明明是那么普通的一次表演,却让李雨涵第一次这么觉得这首歌是那么的让人心动,好像那窗边吹过的季风,或是海边纯洁的石头。

玻璃窗透进的光打在她侧脸,热辣辣的,好像某人的眼神。

季暖阳和吴桐合唱的曲目是《Love song》。

季暖阳甜甜的声音一句一句地唱着:“Love song,一直想写一首,Love song,你给了我一首,Love song 那DJ会播放……”

那一刻许珉偷偷地咬紧了后槽牙,硬了把Love song自动听成了Love xǚ,他知道这种行为很傻逼很幼稚。

——

周六晚上那天吴桐被她爸爸强拉着去参加他老朋友的生日宴,虽说是老朋友吧,其实吴桐也没见过几次那个叔叔,倒是老听她爸爸提起罢了。

宴会上的人基本上不是上班族就是董事,反正目的都是来捞好处的,其次才是为张国武庆生。

吴桐觉得没趣,拿着碟蛋糕就跑到外面草坪上坐着吃,不一定得在豪华别墅里穿着礼服和别人碰杯,看星星吹晚风吃蛋糕也可以是美好的,对吧!

“你也觉得很无聊对吧?!”一个沙哑的声音传入吴桐耳朵里,转过头一看,是一个皮肤白皙的少年,在这夜晚里,这样的肤色显得病态了许多,眼睛比女孩的还大。

少年坐到吴桐旁边,顺着她的目光和她看同一个地方。

“还好,太吵了,我不喜欢那样子。”吴桐回答的很简约,说话的时候少年看向自己,又看看自己手里的蛋糕。

“我也是,太吵了,你叫吴桐?吴忠叔叔的女儿?”

“对,你怎么知道?”吴桐转过头看少年,误打误撞和对方来了个对视。

少年也不躲闪,反倒是更深情地看着吴桐,“我叫张泗宇,三点水那个泗,宇宙的宇,我老爸是张国武,和你父亲好朋友啊,我老听我爸说你,说你成绩好,在一班念书,时间久了我就记着了。”

吴桐:我们明明不认识好嘛!请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很犯规的啊!

“这样啊,你在几班啊?”

“高二八班。”

“你喜欢吃这个蛋糕?”张泗宇问。

“一般,太甜了,有点腻,我喜欢芒果千层,你呢?”

“一样,咱们做个约定好不好?我每天都给你带蛋糕,你和我交朋友好不好?”张泗宇很认真地看着吴桐的眼睛,这种话,明明只有小孩子才会说啊。

“好,你说的啊!”吴桐伸出小拇指想和张泗宇拉钩。

“好,盖章。”

明明两个都是小朋友好嘛,一个是真傻,另一个是幼稚。

——

后来那一整个夏天,吴桐每天身边就多了一个“挂件”和一盒蛋糕,张泗宇每天都会变着花样的给吴桐带,条件就一个,让她和他玩,当朋友,就这么简单。

吴桐没骑自行车,喝着张泗宇给自己带的草莓味牛奶,终于问出了那个问题——

“张泗宇,为什么你的条件这么简单?为什么他们不跟你说话?”

“……我说了,你还和我说话,还和我交朋友好不好?”

张泗宇那一刻好慌,他好怕吴桐和别人一样,和别人一样嫌弃他,和别人一样把他当成疯子,远离他。

“好,你说。”

“我有精神病,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会发疯……吴桐,你别嫌弃我,我就你一个朋友,他们都不理我的。”张泗宇眼睛红红地看着吴桐,他怕吴桐下一秒就会丢掉他给的牛奶,然后离他远远的,再也不靠近他,他会发疯的。

吴桐没说话,用后槽牙咬着吸管。

“张泗宇,没关系的,可以治的,我不会不和你说话,不要理那些人的言语,没事的,我会在的。”

吴桐从没想过张泗宇会是精神病人,更没有想过精神病人受到的待遇是这样的,她以为世界是宽容的,吴桐眼里的世界是美好的宽容的,她就以为世界真的是美好的宽容的。

真不巧,张泗宇眼里的世界与吴桐眼里的世界恰恰相反,她是他生命里唯一的光。

张泗宇在严寒里遇到了光,在光里找到了唯一的温暖,不肯放手,也不敢靠太近,他怕他承受不起这种玩笑。

这样吧,我给你买一辈子的蛋糕,你当我一辈子的朋友,和我说一辈子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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