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爷,请问这位女士就是您举荐的拉大提琴的演奏者吗?”
瑾月心间猛跳,厉枭他怎么知道自己会拉大提琴!怔愣住的瑾月来不及拦住对方伸向大提琴盒的手。
就听得厉枭语焉不详地来了句:“这个大提琴可不行~,她专门拉给我听的。”
穿着深蓝西服的男人闻言手堪堪停留在大提琴盒不到半寸的位置,脸上的笑微微一僵,但很快脸上就再次堆满了讨好的笑。
“那是,那是。阎爷,那我…就先借走这位小姐一小会儿?”男子在瑾月身前几步恭敬地俯身以请,说话间眼睛逡巡地打量着厉枭,生害怕惹得这尊大神半点不快。
“去吧,月儿,我在这里等你。”说完厉枭轻揽了一下瑾月肩膀,嘴角微扬,好似在为自己那声“月儿”而愉悦不已。
瑾月跟着那深蓝色西服的男人离去,男人周身带着上位者的矜贵气质昭示着他并非这里的服务生,猜测应该是深蓝剧院的幕后老板。
抚微刚一进门就看到他们“阎爷”一脸餍足地深陷在沙发里,额角间甚是放松,像一只偷了腥的黑猫,尤其是他那放在舌尖咂摸着的手指,眉眼间洋溢着勾人的邪肆。侧耳细听好似还能听到他放在唇齿间细细咂摸的那声“月儿”。
“阎爷?”
“让阿坤收声,我只听月儿的提琴声。”
“好的阎爷。”
吩咐完的厉枭托着下巴就定睛看向那还空缺着的大提琴手的位置,俨然一副已经准备好倾耳以听的姿态,连半点目光都不肯施舍给还留在房间里的抚微。
抚微叹了口气,也不知他们老大这为情痴迷是好还是不好,别人瑾月警官好像对他半点意思也没有,这样上赶着献殷勤怎么看都像心怀不轨。
“对了,抚微,给老狗留半条命,别吵着我了。”他还要好好听月儿拉大提琴呢。
“好的,阎爷。”
难得阎爷今天心情好,本来该死的人也判了缓刑,是件好事吧。
反观坐在表演台上的瑾月心里倒不似她脸上所表现的那样平静。倒不是担心演奏而是担心她今后的处境,厉枭好似深不可测的泥潭,尤擅揣摩人心。他怕是已经猜到自己Y的身份,至于她会提琴之事,如果是仅凭猜测他怎么敢以这种方式为她伪造不在场证据!
知道她的人都明白只要她说了“会的”事,她可不单是会那么简单,而是达到了擅长、甚至精湛的地步,L在这件事上就被瑾月狠狠惊艳了一把,凡是瑾月敢说会的一定是有九成到十成的把握。而她不会的也大多不是不会,只是不擅罢了。
随着瑾月缓缓拉奏,一曲《殇》悠远深长,在静谧之中徒留凄美,情到深处竟有不少观众眼含热泪,难以自控。曲罢赢得满堂喝彩。
幕布后的黎申心里也终于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今天他这场子不是被“阎爷”砸了就是被这个小姑娘给搞砸了,没想到年纪轻轻技艺竟如此纯熟老道。
“走吧,月儿。”瑾月刚演奏完打算回包间歇会儿,结果就被迎面走来的厉枭一只手拦着肩,另一只手捂着她口鼻拉着往外走。
鼻息间除了厉枭手上传来的淡淡檀香味,还有几近微不可闻的血腥味。
“抚微,清理干净,别人黎老板还要做生意呢。”
厉枭吩咐完,转头就对上瑾月的打量,心竟漏跳一拍,莫名的心虚。
“对不起,我的错,咱们大演奏家刚倾心演绎完肯定要休息的。”
瑾月看着厉枭客气地合掌拱手,心道也大可不必如此——假惺惺。
远处赶来送人的黎申看着“阎爷”和女孩儿挨的极近,姿态低的好似在宽慰着她。他那攀谈的心思也歇了下去,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打扰的好。
只是阎爷身边何时多了这样一个女孩儿,言语神色间对她尽是讨好宠溺。
深蓝剧院之所以能在各大势力盘桓间生存,就能看出其老板是个极其懂得察言观色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