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帝国二十四年起,死刑犯处决就不使用子弹了,而是采用药物注射。
瑾月也参加了这次审判,不过这个假“沈知节”能骗到别人可骗不过瑾月的眼睛。
他,还是没有来吗?是有什么事吗?
瑾月从法庭出来,眼神飘忽,浅褐色眼眸里空蒙一片。竟撞上身旁经过的一个白大褂男人。
擦肩而过,瑾月思绪回笼,那个男人似乎身影一顿后才继续跟上了他前面那几个穿白大褂的人。
正常人被撞都会和撞他的人说上几句,或是询问或是责难,而他,一句话都没有说。
只有一种可能!他是故意的撞上她的!
没有半点犹豫,瑾月跟上那群穿着白大褂的人,就在转角处,忽的将刚才和她相撞的男人扯进了临近的房里。
瑾月猛地就将男人抵上了冰冷的墙壁。
“嘶——”当男人的背被抵上墙时,瑾月分明听到了那声极低的痛呼。
“厉枭,你怎么了?”
那双眼睛,于她而言就像黑曜石般光耀夺目,她不可能认不出是他。
瑾月作势就要将厉枭后背的衣服撩起,查看伤口。可厉枭更快,伸出手来止住她的下一步动作。
“阿月,不要看,丑。”
亲昵的像是孩子的撒娇,但那小心翼翼的语气,让瑾月心中蓦地刺痛。
对上他那双氤氲着水汽的如墨黑眸,他眼尾泛着薄红。
瑾月所有想问的话都噎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胸腔也兀的闷闷的。
白大褂里,厉枭穿着一件纯白衬衫,可是那件白色衬衫衣摆现在竟渗出些血迹来。
瑾月卷起厉枭的衬衫衣摆后,她看着那些深浅不一的伤口像是最近才受的伤,疤痕粉嫩,可点点血迹渗出,沾染了疤痕处抹上的白色乳膏,那是上的药?
“厉枭,厉枭……”
“别看,丑。”
入目就是伤口,腰上,背后。枪伤、刀伤、流弹碎片划过的痕迹。
下一瞬瑾月的双眼就被一只手捂上,他手心的温度灼人,就连她的心也不可控的高温不下。
忽的,瑾月感觉左肩一沉,厉枭的脑袋就枕在她的颈窝。
厉枭借着瑾月抚摸他伤口的间隙就凑身上去。
他,靠的好近。
他是在发烧吗?身体好烫,灼热的触感贴在瑾月身前。
“阿月,我好疼。”
“阿月,叫我名字。”
低嘁嘁的,软糯的话让瑾月产生了有一种哄孩子责任感。
“厉枭。”
“不是这个。”
厉枭抬起头来,眼神无辜,眼尾的薄红瑾月有一种她抢了他心爱的糖果的错觉。
她真是──罪无可恕。
“阿—枭。”
“嗯,阿月~”
带着轻笑的愉悦,猝不及防的撩着瑾月的耳朵。
呃──
瑾月现在只觉得被一只一米八几的大狗狗蹭着脸颊,还是好黏人的那种。
“阿月,阿月,阿月……”
一声又一声,道不清说不明的缱眷温柔。
“不丑,阿枭一直都很好看的。”
厉枭仰头就那样怔怔地看着瑾月,眼睛不转一瞬。
终于,找到她了。
他就知道她不会走的,不会丢下阿枭一个人的。
她亲口承诺过的。
“阿枭,我们回家好不好?”
“好,阿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