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帝王的黑月光5

唱礼的环节老套又无趣，不过贵妃倒是显得格外愉悦，时不时转过头与帝王耳语两句。

帝王一边回应着贵妃，一边百无聊赖地扫视下方，目光落到一处角落时，微微一顿。

那厢樊迦正提笔勾勒着献礼场景，同时分神想着关于李珮风的事，倏地觉得背后一凉。

抬起眼，恰巧与一双黑漆漆的眸对上，他握笔的手猛地一滞，一大团墨迹在纸上晕开。

他与李珮风对视了！

对方微微眯起的眼眸让樊迦有种被盯上的错觉，他飞快低下头，错开与帝王交缠的视线。

一定是他想多了，这周目他与李珮风并不相熟。

暗暗平复翻涌的情绪，樊迦面不改色地换下被墨迹弄脏的宣纸，状若自然地继续作画。

好在帝王的视线也只是短暂停留片刻，便又移开，樊迦倏然长释一口气，恍惊觉自己竟出了一背冷汗。

接下来的时间里，樊迦埋头作画半声不吭，生怕引起那位帝王的注意，可有时候事情偏偏与他对着干，怕什么来什么。

“臣听闻今日那位名满京城的裴画师也参与了此次庆宴，此人现在何处啊？”

酒过三巡，原本还有些拘谨的大臣们也都放开了些许，此时突然有个大臣提了这一嘴，顿时全场的注意都放在了那高架的画板处。

樊迦一听便知道坏事了，见众人看过来，他只得放下画笔站起身，笑着回道：“大人，小人这儿呢。”

那大臣身居礼部尚书，平日里喜欢收藏些画作，一早便听闻裴珏作画技巧高超，出神入化，画出来的花鸟虫鱼栩栩如生，此时见到真人，难免激动了些。

他眼睛发亮地盯着樊迦身前的画板，“能给我们看看你的画吗？”

“这…”

樊迦抿着唇，颇有些为难。

毕竟从他人言语之中不难得出裴珏是个相当厉害的大家，而他画的其实并不怎么样，原本只是为了应付而作，此刻要是拿出来给这群人看，怕是要丢大人。

然而礼部尚书貌似并未看出樊迦的为难，以为是樊迦还未作完，自以为贴心地说道：“即便未画完也无妨，让我们这些外行人瞧上两眼便足够了。”

“是啊裴画师…”

有人跟着附和道。

樊迦本来还想再推辞一番，可是下一瞬，他就感受到了来自高座之上的视线——李珮风也在看他。

这下子可真是骑虎难下了。

樊迦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将画板调转方向，面向众人，“鄙人技拙，让各位见笑了。”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人群不知为何突然安静下来，让等着接受批评或者否定言辞的樊迦微微一愣。

他打眼瞧去，发现大臣们都用一种“这是什么旷世奇作”的眼神盯着他那副随意应付的画作，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偏头偷瞥了眼宣纸，他自认为纸上的内容平平无奇，并没有什么出彩之处，为何这群人会是这番作派？

然而令樊迦感到震惊的还在后头，他这副“平平无奇”的画作居然得到了帝王的认可！

耳边似乎还回荡着李珮风短短那一句“甚好。”，樊迦诚惶诚恐地躬下身，“多谢陛下夸赞。”

帝王的目光从画纸上移到樊迦脸上，短暂停顿了一瞬，忽然问道：“朕问你，你在作此画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