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主就不怕在下是来谋害公主性命的”
“呵,本宫的性命你一个人恐怕不够格”


“自然,公主尊贵,身边必定有能人守护”
李雁书微微挑眉,能感受到孤刹的存在倒也有点本事。
“公子可是鸿乾的门客?”


“在下不当门客,只做军师”
“不知公子所求为何?”


“所求天下有能主,百姓安康”
“不为官名利禄?”


“自然,不过能有所得更好”
“呵,公子倒是特别。请教公子姓名?”


“在下徐云深”
“徐…不是临江人”


“在下随师父姓,名字亦是师父所起,也随师父住在南安,不日前才入临江城”
“南安…尊师可是徐散人”


“公主猜的不错,徐散人正是在下的师父”
“徐散人向来不过问朝政,如今你这般又是为何”


“一切以百姓为先”
“为何隔着屏风”


“这是在下的规矩,还请公主见谅”
“听闻南安是个极好的地方?”

李雁书朝外观望着街上的夜景

“南安的春日百花盛开,花团锦簇,细柳抽芽,鸟语婉转;夏日是满湖荷花,蜻蜓点水,落日余晖红火满天;秋日红枫满地柔风细雨;冬日更有断桥残雪之景”
“有如此盛景竟是汇在一处,果然难得”


“公主如若喜欢可待一切安定后前往游戏一番”
“眼下虎视眈眈的可不只是谢家如何安定,你若是想为百姓不如说些有用的”

徐云深看着眼前突然变脸的小猫不禁感到一丝委屈,这美景可是公主您要我说的

“程国公,公主定要当心”
“程浔?”


“狼群脱险之人岂非猛虎,又怎会甘居人下”
“父皇念老程国公战死,他年少立下战功没有削爵,还予他神机营,他还有什么不满足”


“程浔所求远比那至高无上的权利更难得”
“他倒是好算计,欠着本宫一条命还敢打李家江山的主意,本宫自然不会放过他”

李雁书气愤的将酒杯重重的掷了出去,一双好看的柳叶眉蹙了起来,起身就要离开

“花间酒,人间月,如此美景,公主何不与在下同饮一杯再离开”
李雁书听着这略轻浮的话语不禁冷静下来
“本宫自然不会全权相信你,此事本宫自会查明”


李雁书转身离开,行至临仙楼外停下
“孤刹,跟着他”


“是”
未见其人只闻其声
“这临江城要变天了……”

李雁书不再犹豫乘马车回了公主府,今日之事太过复杂,她需要从长计议
马车才停靠在公主府门口,一位身着月华锦略显单薄的男子便迎了上去

“公主,一切可还好”

李雁书掀起车帘便看到谢朝一脸焦急的样子,脸色有些苍白想必在此等了许久
“外面风大,阿朝为何不在屋内等候?进屋再说吧”


“好”
李雁书拢了拢衣服,一件白狐斗篷便披在了身上,谢朝细心的将系带绑好

“天冷露重,公主还是要注意身体”
李雁书望着谢朝苍白的脸色略有不忍
“云痕去将父皇今日赏的那件狸皮披风拿来给驸马”


“是”

“多谢公主关心”
谢朝笑着像李雁书道谢,从云痕手中接过披风披上
“走吧”

二人行至倚风阁,便传来了孤刹的声音

“公主属下办事不利,人…跟丢了”
“哦?可过招了?”


“共过十五招,便寻空逃开了”
“可有受伤”


“属下并未伤着那位公子”
“本宫说的是你”

孤刹微微一愣


“属下…未曾受伤”
“那便好,去休息吧”


“是”
“阿朝随我进屋吧”


“好”
李雁书走至桌前为自己倒了杯茶,又将一旁的汤婆子递给谢朝

“多谢公主”

“公主今日被召进宫可是因为父亲的事”
“嗯”

李雁书想起谢宾那厮假借自己的名号想夺兵权一时有些不悦,脸色也沉了下来

“可有连累公主,谢朝事先并不知道此事,不若明日我去同父亲谈谈”
话音断了,谢朝突然想到了什么无奈笑了笑

“恐怕父亲也不会听我的意见,抱歉公主”
“无事,父皇未曾为难本宫。只是…我怕是要对谢家下手了,阿朝你可会怨我”


“谢朝这辈子无父母疼爱,与二弟也不亲厚,幸得公主庇护才能当上这驸马…”
“阿朝驸马只会是谢家人,你可懂?”

谢蕴那个只会打杀的莽夫皇家自然看不上,如此这门顶天的好婚事才落在自己这个不受宠的长子身上

“自成婚以来公主对阿朝的庇护,阿朝看在眼里。公主不必顾虑我的感受,公主带我脱离泥潭那刻我便想好了此生跟随公主”
“如此甚好,待一切安定我便与你和离放你自由,为你求一官半职定保你平安”


“如此便多谢公主了”
谢朝笑着道谢只是那只放在腿上的手已经紧紧的握成拳,脸上的笑也是勉强
“阿朝可能再帮我一些事”


“自然”
“烦请阿朝将谢国公与谢蕴的生活习性事无巨细的一一书写与我”


“好”
“你不问我做什么?”

李雁书好奇的看着谢朝,虽说与谢家没有感情,但毕竟是家人

“公主想做什么便去做吧,只要阿朝能帮到公主就好”
谢朝拿起笔便开始写了起来,李雁书也在旁边看着谢朝写字,偶尔吃几块糕点。
李雁书想起第一次见谢朝时还是在皇家书院,所有皇室贵族一起学习。第一天谢朝被众人欺负就是为着他这一手好字,顶头欺负他的却是谢蕴。一个不受宠爱的儿子,即使是嫡子依然逃不过被羞辱的命运。

“承安公主到”

“参见公主”
“阿稚你们在闹什么?”


“阿姊,他们说谢朝从旁处让人寻了好字作自己写的来哄骗夫子”
“你怎么也跟着一起闹?”


“阿姊冤枉啊,我就是爱热闹罢了”
李雁书款款走向那个被围在中间有些瘦弱的男子,拿起了那张字。衣袖略过谢朝的脸,那股淡淡的洛神花香飘过来,少女本就生的明艳异常一时让谢朝愣了神。
“你可是谢朝?”


“回公主,在下正是谢朝”
“字写的不错,不若你去天机阁帮沈夫子修书吧,他正好缺个帮手”

沈夫子早年太学的管事,当年无数贵族挤破头求他收为学生,只是后来退居二线没了消息,不曾想竟然在天机阁做事。

“多谢公主殿下”


“承安公主,这字肯定是谢朝从别处偷来的,公主可不要被他蒙骗了”
“谢蕴公子是觉得本宫识人不清?”


“自然不会公主圣明,只是这小人之心阴险狡诈,沈夫子德高望重谨慎些好”
“这字上的墨迹未干,想必用的不是什么好墨,谢蕴你觉得这谁用不起好墨?”


“听闻这谢朝公子幼年丧母,想必在家多被苛责”
“谢蕴,兄友弟恭,你撺掇众人欺辱兄长,谢国公的家教都教到狗肚子里了”


“是,公主,谢蕴知错”
“既然知错了便回去学了规矩再来吧”


“是”
“谢朝现下就去吧,明日便不用来这儿了。”


“是”
谢朝收拾好东西离开却在门口看到了那个明艳少女,一本正经的叉腰教训着弟弟,这是谢朝从未见过的明媚活泼的李雁书,是李雁书而不是承安公主。

“公主已经都写好了”
谢朝轻声唤着一旁打盹的李雁书

“嗯…几时了”

李雁书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

“公主快到亥时了,天色已晚早些休息吧”
谢朝起身想着将李雁书扶到床上再睡,却被李雁书止住了动作
“天色已晚,阿朝回去休息吧”


“是,公主早些休息”
谢朝有些失落的离开了

罢了自己在幻想什么,能有个驸马头衔已经很不错了。虽说与公主不似新婚夫妻蜜里调油但也是相敬如宾。
谢朝拢了拢身上的狸皮斗篷踏着步子回了自己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