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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

玄门之无尽传说

那灰黑色斗篷下的人影,在众人警惕的目光中静静站了片刻,才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引路标,被你们转到哪个方向去了?”他的声线带着一种久远岁月磨砺后的沙哑,像是一柄生锈的铁刃在石面上慢慢拖过。

墨长情没有让对方的话再次落空。他盯着那斗篷下的阴影,沉声道:“我们把它转向了外面那艘焚霄殿舰群的方向。敢问前辈是什么人?为何清楚这枚引路标的存在?”

人影沉默良久,缓缓抬起手,将兜帽向后掀开。露出的是一张瘦削而布满深纹的面孔,肤色灰败,像是一具在岁月中浸泡过久的木雕。但他那双眼睛却依然明亮,带着一种不属于世俗的冷静和穿透力。他开口时,声音里多了一丝别样的意味:“老朽枯烬。曾是这艘船上掌舵引航的人。”他的目光扫过苏砚手中那枚已经完成调整的灵针,又落到石台晶体上,“也是当年亲手将这枚引路标封入静默状态的人。”

舱室内一时安静下来。墨长枫剑尖微垂,却没有放下,沉声问道:“你是虚渊遗族的人?”

枯烬没有回避:“曾经是。”他移步走到石台前,低头看着那枚晶体,“这艘船是虚渊古族为寻找适宜吞噬的灵脉而造的‘猎舰’之一。当年它在巡猎途中被沧字盟先祖截获击沉。船毁之时,我本是这艘船的引航者,本该随船一同葬于星海。但沧字盟先祖留下了我,让我以余生看守这枚引路标,确保它不被重新激活。”他顿了顿,“我答应了,只因我亲眼见过这艘船曾为多少星域带去死寂。那不是我想要的归宿。”

苏砚眉头微皱:“既然你守着它,可方才我们进来时,为何没有阻拦?”

枯烬道:“因为引路标已经自行苏醒。数日前,它的脉冲频率突然变得异常,仿佛受到了某种共鸣的召唤。”他看向墨长情手中的沧字令,“老朽猜测,是持令者激活了祖地封界大阵,那股金光传遍星海,将这枚沉睡的引路标重新唤醒了。”

墨长情心头一沉。祖地封界大阵的光芒,竟成了引路标苏醒的引子。这可说是意外,也意味着焚霄殿能精准找到祖地,未必全是他们在领路。

他正要开口,通讯法阵中响起沈望舒的声音:“焚霄殿那艘巨舰动了。它正在向你们那片残骸靠近,速度比方才快了不少。”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紧促,“他们恐怕已经锁定了残骸的精确位置。”枯烬闻言,脸色微变:“引路标刚被转向前方,若他们在附近捕捉到那股信号的逸散气息,便能在短时间内反向追踪它的源头。若让他们追到祖地……”他没有说完,但每个人都明白后果。

墨长情当机立断:“苏先生,能不能将这枚引路标带走,脱离这艘船?”

苏砚飞快道:“可以。它的外部符文脉络与船体相连,但核心是独立的。给我一炷香时间,我能把它完整剥离下来。”墨长情点头:“好。小枫,你留下保护苏先生。我出去看看那艘巨舰。”他话落,身形已掠出舱门,踏着残骸倾斜的走廊,迅速来到外层甲板。

废星域阴冷的星光下,远处那艘焚霄殿巨舰的身影正在缓缓逼近,已经近到能看清舰首纹章中翻腾的暗红火焰。墨长情立于残骸断裂的船首处,望着逐渐放大的巨舰轮廓,目光中没有退缩之意。识海中的封界大阵图谱再次翻涌,这艘残骸虽然破败,但其船体材料中蕴含的特殊灵力,仍可作为阵法的传导媒介。他蹲身,将一只手按在甲板表面,灵力沿着残骸的骨干结构飞速蔓延,在一息之间将整艘沉船化为一座临时的困阵。当焚霄殿巨舰驶入最恰当的接触距离时,墨长情手掌一翻,残骸船体表面骤然亮起一片紫金色光网,以残骸为中心朝四面八方张开,如同一张巨大的蛛网,将那艘巨舰牢牢缠住。巨舰的推进系统发出一阵嘶吼般的震颤,却再也无法寸进。舰内传来急促的警报声和呼喝声。巨舰舰首的暗红光芒连续闪烁数下,却迟迟没能再次发起有效冲击。

墨长情知道这困阵撑不了太久。但一炷香的时间,足以让苏砚将引路标完整剥离。他静静立在残骸船首,衣袍在星风中微微飘动,宛如一座沉默的壁垒,将通行此处的敌人挡在门外。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