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女儿的孩子:金杏木盒子被我藏在后院的藏宝洞里了,盒子里有断成两截的玉戒和银扣项链,还有那两块黑色的硬物。
苏玉女儿的孩子:金杏那藏宝洞是我自封的,就是假山里的一个小石洞。
打破玉戒是件很严重的事。
苏玉女儿的孩子:金杏我懂得一些大人世界里的游戏规则。
苏玉女儿的孩子:金杏比如,大人将东西分为值钱的和不值钱的。
苏玉女儿的孩子:金杏大人只看重值钱的东西,但值钱的东西不一定好看好玩。
苏玉女儿的孩子:金杏同样,好看好玩的东西,也不一定值钱。
苏玉女儿的孩子:金杏这点可以解释大人为什么那么傻,会将那么好看的塑料发卡和塑料花扔掉。
玉戒,就是大人们看中的值钱的东西。
所以,将它打破是件很糟糕的事情。
苏玉女儿的孩子:金杏我愁眉苦脸的将大人对孩子的各种惩罚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可还没有办法确定什么样的惩罚能和打破玉戒这样的坏事相对。
苏玉女儿的孩子:金杏我无法确定,所以脑袋里就一遍一遍的闪现出让自己心惊肉跳的挨罚经历。
苏玉女儿的孩子:金杏这真是一件让我沮丧的事!
更糟糕的事情还在后。
公家派人来勘测梅园说是要将镇上的古厝这个普查,重新核对房契和面积。
“这是无主的大厝”来人说。
苏玉女儿的孩子:金杏外婆着急了,说:“不,有主的!有主的……主人姓销。”
“有主人?”来人放下手中的尺子和登记簿,看看她,“您是?”
双瞳人:苏玉“我……是住在这里的人。我看着来人慢慢吐出这几个字,低下头,摆了摆手”
双瞳人:苏玉来人走了后,我发了会儿呆,在不成形的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就上了阁楼。
那些闯入园子的不速之客,忽然让她想起了旧事。
苏玉女儿的孩子:金杏“外婆,你上阁楼去干什么呢?”
双瞳人:苏玉“找个东西。”
苏玉女儿的孩子:金杏“什么东西?”
双瞳人:苏玉“一个漆木盒子,金色的。”
苏玉女儿的孩子:金杏“金色的木盒子?”我瞪大眼睛看着头顶的阁楼。
她觉得整座阁楼都不对劲了。
天窗亮的不怀好意,灰尘绕着关柱飞扬,通住阁楼的木梯嚣张的吐纳着尘土味。
双瞳人:苏玉我没应声。
苏玉女儿的孩子:金杏我站在楼梯的下头,心惊胆战的看着外婆颤巍巍的踏上阁楼楼梯,一级一级往上走。
苏玉女儿的孩子:金杏我的一只脚也不自觉地踏上楼梯,但另一只脚却退缩着不敢上前。
苏玉女儿的孩子:金杏我的小心肝里翻江倒海的发生海啸,兴风作浪的只有一个妖精——那个金色的木盒子。
苏玉女儿的孩子:金杏我握紧拳头,觉得阁楼里所有物件——桌呀椅呀瓶子呀瓦罐呀,都知道了木盒子的秘密,随着幸灾乐祸地准备透露点蛛丝马迹,向外婆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