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知尘手握着拂尘,呆呆地望着马车外来来往往的商旅。
沧州盛产美酒药草,又离京都不远,常有京都的药铺聘请镖局从沧州运送药材,也有沧州的酒商带着自家的药酒去京都贩卖。
费老师最喜欢沧州的天冬酒了,汀兰苑的很多药材也是从沧州进货的。
年前萧知尘在沧州开了个分店,取名为“汀竹苑”,一直是王叔替她去沧州视察。
这次她前往沧州,说是去视察汀竹苑的环境和开张生意如何,实则是不想待在京都。
“……哎。”

萧知尘用力握着拂尘,又泄气的松开,叹了口气,神情惆怅。
她在汀兰苑休养的时日,每天都有监察院的人来探望她,起初还是三处的师兄们,但被她拒见几次后,接着是王启年特地来汀兰苑,借着会员卡过期的名头来汀兰苑“闹事”,到最后甚至有监察院不认识的人,叫她去监察院处理要事。
平日在监察院里她无事可做,整日在三处研究毒药,要么就是赖在萍萍身边。如今受伤后倒有人叫她回去做事,除了那个傲娇到死都不肯自己来见她的萍萍会这么使唤人,她实在想不出还有第二人。
萧知尘每日在二楼看着楼下来找她的人无功而返,心里隐隐约约可以察觉出萍萍对她的关心。但这次轮到她不敢相信,她不知道这是不是萍萍对她的再一次欺骗,不知道这是不是萍萍为了利用她的又一次温柔体贴。
直到今日见到费老师,得知老师是萍萍特意从北齐急信叫回的,看着老师风尘仆仆的模样,她的猜忌开始动摇,或许萍萍是真的关心她的伤势吧。
那为什么……为什么不自己来?
“咳咳——”

喉咙突然有些痒,萧知尘不觉咳嗽了几声。

“老板,您没事吧!”
听见车内萧知尘的咳嗽,一同前往沧州的小甲有些担心。

“别在车窗那一直吹风,小心受了风寒!”
“我没事,不用担心。”

萧知尘摆摆手,关上车窗,接过小甲递来的热茶,小心地嘬一口。
萧知尘把茶杯递给小甲,问道。
“你真想好留在沧州了吗?”

小甲收拾好茶杯,点点头。

“想好了。”
京都于他而言只是个伤心地罢了,失了双亲,又丢了她。
萧知尘向后靠着车壁,闭上眼睛说道。
“这次我去沧州会待一个月,期间若你想反悔,随时可告知我。”

面对小甲,她总是有愧于他。
如果她早些发现琪琪刺客的身份,亦或她不曾与萍萍打赌,或许萍萍不会被刺杀,琪琪也不会死。
造化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