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见面算得上是他们第一次不欢而散。
凝然有些范闲会作出不利于公主的事情。
“阿然,这眉头皱得瞧着你和老了几岁似的,那么苦大仇深做什么。”
相比起凝然,婳婳倒是显得没那么在意。
“公主,范闲身上存在太多不确定因素。”
可偏偏范闲身后又牵扯着那几位。
“那又如何,他就算想捅破天,庆帝也会给压下去,哪能让他如此心想事成?”
朝堂的所有争斗,输输赢赢还不都是庆帝一句话?
“阿然,你放心,很快,范闲知道我说的真否,假否。”
“对了,大哥送我的马呢?”
“养在后院呢,公主可要去瞧瞧?”
婳婳起身洗了洗手,接过帕子轻轻擦拭。
“汗血宝马怎么只放着让人观赏呢,自然要拉出去遛遛啊。”
莫说在这郊外骑马了,就算她在京都城内当街策马扬鞭也不会有人敢管她。
“阿然,让人给我准备条套轻装,你给我重新梳妆。”
“是,殿下。”
范闲想要整顿一下这检察院的职场之风,随后牵扯出了官员贪财受贿之事。
陈萍萍为帮范闲,特意让他去举报自己,否则就范闲这粒米,就算告到庆帝那也不过是蜉蝣抱树罢了。
都察院御史赖名成公正廉明,直言不讳,却不想激怒了庆帝被赐死,而这杖毙之刑,让范闲亲自监督。
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当范闲赶到之时,赖名成早已气若游丝,他想去求情,已然来不不及了……
这场雨格外的大,就像天破了个口,从天而落的雨是那样的重,亦是那样的冷。
范闲第一次如此清楚的感受到庆帝的冷库与无情,之前婳婳与他说的话,一句句浮现在他的耳旁。
原以为一切都在他的控制范围之内,一切都合乎情理,符合规矩也抵不过帝王一句。
他确实有些天真了,天真的以为只要乘大势就可为,原来他再怎么挣扎,此刻他也是活在封建王朝之下。
那有那么多顺风顺水,只不过是陛下想看到的结果而已。
回去的路上,范闲被带到了检察院,陈萍萍给他分析了一番,并且叮嘱他以后要小心行事。
范闲离开检察院,并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婳婳的百果园。
在凝然看到范闲那一刻,就端上了一碗姜汤,很显然婳婳早就料到他会来找她。
“就算不想换衣服,也先喝一口姜汤吧。”
范闲看着坐在眼前的少女,以往他只觉得为什么世间会有这么漂亮的少女,只觉得喜欢,如今看着她处之淡然的模样,莫名了生出了安心。
婳婳看着发愣的范闲,失笑,微微坐直了身拍了拍范闲的脑袋。
“没事了,这里只有我和你。”
就算他在这个世界生活了那么多年,可在他的心底,他始终记得曾经的一切,他的心终究还是有那么一丝动荡。
在她出现的那一刻,他生出了心动,在他得知她和他都来自一个时代,他好像找到了归处,而此刻他好像握住了全部。
“婳婳……”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