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个人真是是范闲,确实会让婳婳觉得有些难办。
毕竟范闲才是庆帝的亲生儿子,一旦她之后和范闲成婚了,而范闲的身份被揭穿,那么她的身份势必也会被爆出。
这可非常不利于她坐上那个位置。
毕竟女子坐上皇位,就已经很难了,更何况还是一个没有他们李氏血脉的女子。
如果庆帝最后真的给她和范闲赐婚了,那么她首先要做的就是防范范闲的身份被发现。
其实还有一种办法——杀了范闲一了百了。
但这种做法弊大于利,倒不如留着范闲为自己所用,将利益最大化。
庆帝现在这些皇子,除却远在边境的李承儒,婳婳可以保证他们都站在她这边。
她向来不打无准备之战,如果李承儒那边没办法解决好,那么她也不会拖着,以免夜长梦多。
一点点笼络京都隔势力,将这些权力渐渐掌控于掌中,从棋盘上的一枚棋子,变成暗地里的棋手,这只是她的第一步而已。
婳婳之所以如此谨慎布局,不仅仅是一因为他的皇权,还有就是一个鲜为人知的秘密。
与其说鲜为人知,倒不如说是,基本只有她一人和庆帝本人知道的秘密——庆帝才是这皇宫之中的大宗师。
四大宗师被定义为早已超脱凡人之境,宛若神的存在,便可知晓,想要杀死他,谈何容易。
想要以武胜之,难上加难,所以她还埋了另一条暗线。
存在即合理,她向来不做没有意义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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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如何?”
马车上,婳婳支着脑袋看着李承泽问到。
“果然如婳婳所料,林相并没有答应。”
“林相是聪明人,我们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他还看不出我们到底做什么,他就不丞相了。”
“但他也没有明确拒绝。”
“毕竟太子,皇子,公主,这份量,也不容小觑,就算对面是陛下,林相也会好好考虑的,虽然说父皇还没老到那个地步,但大庆终究还是要有个继承人的啊。”
“林相果然是个老狐狸。”
“二哥我们诚意告诉林相了吗?”
“这是自然,想来林相也不知道,自己用了那么久的人,竟然会是别人的眼线。”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吧。”
虽然现在不能保证林若甫站在他们这边,但现在的林相也不一定会站在陛下那边。
虽然林若甫没有证据,但疑惑的种子一旦种下,而庆帝又是那样的帝王,废相一事,他定会放于心上。
种种权码相互交缠,对于林若甫这种人,他更相信利用带来的纽带。
李承泽轻笑看着婳婳,目光带着柔和。
“那婳婳有没有没想到的事?”
“自然是有的,我又不是神,怎么可能什么事情都能想得到呢。”
所以她做事向来喜欢留后手。
“比如说呢?”
“比如说?”
“我会走上这条路。”
李承泽看着她的目光一愣。
此时婳婳的神色很是平静,浅浅的笑意似染着温柔,透着几分岁月了然,神秘而引人,若即若离,似仙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