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去,高歌被手机预设的闹铃唤醒,他昨晚为了保持活力早早的入睡了,没有摸清梦境地规律的话,充沛的活力总比担心生怕,精神紧张要好得多。但令他惊喜的是,他没有进入那个梦境,虽然并不能说明之后不会出现,但起码可以给人喘息的机会。
高歌将放在床边的藏刀收起来,他为了试验带物入梦的可能性还准备了一些类似于烟花和油类的可燃物,一些小型爆炸物如果愿意花钱还是有路子的,不过依旧很需要时间,那是之后的准备了,毕竟对付那些植物还有点戏,那头貔貅高歌暂时没有法子,只有以后看看能不能收集更多的信息可以针对一下。
一周过去,无事发生,高歌虽然还没到那就是一场梦的地步,但也放松了不少注意力,他后来为了应对又准备了一些后手,结果都没用上。不管前路如何,日子还得继续,他又恢复了之前的平凡日常,每天就是码字和在网上搜索资料,晚上持续锻炼,他深深的感受到了贫弱身体的无力,否则有时候你连逃命的能力都没有。
网上的怪谈愈发多了,各种类型层出不穷,说的有鼻子有眼的都跟真的一样,不论真真假假,总有一些大火的怪谈火出圈,成为了人们茶前饭后的谈资。
像什么老人下葬后半夜地下棺材异响,起棺后发现尸体只余白骨,但白骨骷髅起身反手跳了一遍江南style;
教师半夜手机收到学生作业,批阅后才记起学生早已跳楼死于七日前,悲愤之余教师熬夜帮其做作业劳累致死;
某男子在一小时内遭雷电打击数次,身体无碍,衣物尽毁,但在莫名亢奋之下裸奔街头,横穿数路;
虽然在传播过程中被迅速消帖澄清,甚至有些过分的造谣者还被请到局子里喝茶。不光是高歌,连普通群众也有种多事之秋的感觉。
但跟此刻的高歌都没有啥关系,夜晚的锻炼开始了,从来不羡慕别人的夜间双人运动,单人运动一样快乐。
运动人,运动魂,运动都是人上人。
他现在居住的小区虽然离学校不是太远,但因为周边没有这么开发的缘故,除了同样拔地而起的其他几个小区之外还是有些荒凉,还能看见一个大湖和几个山坡。
高歌这段时间的运动就是夜跑加全身激活运动,以适应身体综合素质为主,他发现自从那场梦境之后,他的身体综合素质稳步上升,包括但不限于耐力增强,力量增长,连精神都有显著提升,特征之一就是记忆力明显较于过去强不少。
如果接受过系统的格斗训练,高歌也丝毫不怀疑现在能打好几个以前的自己,身体素质可能在短时间里每一方面增幅可能不是太大,叠加在一起却能形成雪崩式的碾压。
十月夜晚的空气还是有些清冷,高歌虽然穿的黑色长袖T恤加运动裤,但在运动之前还是薄凉。这段时间不太平,不仅是网络传言不断,他前两天还在新闻上听说有手上有命案的嫌疑犯出没于县城,但很奇怪的是竟然没有发出照片让人们警惕认识一下,想当年高歌因为记忆和联想能力不错找到过两个潜逃嫌犯从警局手里获得了第一桶金,高歌念此不禁暗叹可惜。
以防万一,他将藏刀刀柄向下用魔术贴绑在腋下,这样不会影响到运动,出现意外的时候伸手入怀便可拔刀应对。
“你已运动完三公里,当前速度为25公里/小时,前方为无路灯道路,请注意路况,万象导航为你服务。”高歌刚刚跑到湖边,大湖周围是连绵的山丘。耳机里的运动软件提示音响起,当提示音过去后激昂的音乐在耳边回荡,《victory》,这是他最爱的音乐之一,这是Two Steps From Hell的歌,那雄厚的音乐响起的时候甚至可以让人短暂忘却战争的残酷,妄图投身于那纷争之中建立不朽之功绩,铭刻于丰碑之上。
三公里现在对他来说不过尔尔,跟以前跑个一公里的劳累度差不多,所以他打算绕着大湖跑几圈,周围灯光黯淡,但是还好今晚月明云淡,借着月光倒是不担心看不清路。
青葱的灌木茂盛的冲出了路牙石的阻拦,在月夜下投射出小小的阴影,高歌两三步跑到了山丘之上,坐在旁边矗立的大石上面,展望着夜色中静谧的大湖。他曾经上学的时候也有一个这样的湖泊,他下完晚自习有时候心情不好就喜欢停车坐在山坡上,宁静的风吹在宁静的湖面上,波动的水纹搅碎了倒影的月光,满坡的油菜花在湖对面像是铺设在虚空的黄金阶梯,在风中微微地摇摆。
可惜后来因为学区房开发,移山填湖,规划开路,炸药爆炸的闷响如同惊雷,一场大雨过后,红色的泥土在雨水的冲刷下像是流淌在大地上无穷尽的赤血,蔓延到四方。
高歌的回想被耳机突兀的嘈杂声打破,尖厉的声音仿佛要刺破耳膜,他拿下耳机,手机的屏幕在口袋中亮起,高歌才看到信号栏显示了一个鲜红的叉叉。
风的气味发生了变化,一丝丝血腥味在风中飘散。
这个地方给他的感觉变了,就像是平静的草原变成了危机四伏的战场,若有若无的预警在心中停留。高歌将手机放回了口袋,右手穿衣抽出了藏刀,反手握刀,将刀刃隐藏在袖口之下,这在不影响挥刀活动下可以快速反应,否则遇到人了被当成危险分子就有点麻烦了。
他估算着往回走,万事第一条,皆随从心去,稳字诀天下第一。这跟之前梦境前路无寻的状况不一样,现在他明显是有后路的,总不能回去还找不到办法吧。
高歌如同来时一般慢走,月光柔和,之前这片地区还会有一两辆车经过带来人气的喧嚣,但现在却再没有踪影,耳边只余风声。
血腥味愈发重了,如同处在风口的下端,血腥味像是细密到无法察觉的红线,丝丝缕缕的缠绕到肺腑,让他莫名的恶心和有些急躁。
他越过了湖泊周边的连绵山丘,踏上了马路,但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的心沉入了湖底。那是一片湖泊,此起彼伏的山丘众星拱卫般围绕着湖泊,波澜不惊的湖面闪耀着璀璨的光。
他往后望去,背后的湖泊仍然笼罩在静谧之中,只有微风拂过的波澜,以高歌站立的部分马路为线,这个地方几乎被划分成了镜像的世界,倒映的两片湖泊占据了他所有的视野。
“还真是完全一样,连封住马路的山丘都是一湖一半,这算啥,一个顶俩。”高歌检查完封锁道路尽头的山丘后笑了一下,山丘的断面就像是平整的土墙无法攀登,他没想到自己还能这么的冷静,甚至有心情玩烂梗。看来是没办法了,只能被这不知道啥玩意给牵着鼻子走了,我倒是想看看这么大的阵仗是什么东西,难不成还能比那貔貅还猛。
他顺着风中的血腥味走,心头却开始兴奋起来,身体被刺激的情绪所深深地唤醒,他能感受到各处肌肉紧绷的蓄势待发,他有点描述不出这种他过去从来没有的感受,明明自己看起来处于较弱的那一方,但是那种仿佛来自野性的呼唤,让他的内心不会畏惧,却让他的思维更加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