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年没有与大念见过面了。
若不是从电话里知道大念就在东风汽配厂外,只是大街上不期而遇的话,我还真认不出他来。
那么多同学中,大念的容貌、身形变化最大,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站在道牙子上,我近前仔细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只觉与记忆中的那个他判若两人。还好声音依旧,不至于让我全都感到陌生。
“咔嚓”我随手拍了张大念的照片,发到大学同学微信群里,大部分同学也都认不出他了。
翻看QQ空间相册大念十多年前的照片,只见那时的他身材匀称,面容棱角分明。十多年后照片上的他却是腰肥体壮,圆脸大耳,差不多赶上了那个号称“喝水都会肥”的同学胖子。
正是下午两点多钟,距离晚饭时间还早,四人商议一番,就先到永国夫妇租房休息,待晚上六点多钟时再随意找个饭馆喝酒、吃饭。
坐在永国租房的客厅里,说起当年学校里的一些事,以及别后各自的情况,四人心里或多或少都有些感慨。大念的妻子是南丹县的,而我曾在南丹小城打工三年,听到大念提及南丹小城一些光怪陆离的现象,我深以为然。
但不知怎地,我又总怀疑自己并没有在南丹小城生活了三年。心里似乎只怀念过租房前那些璀璨的路灯,以及一抹落在窗台上的冬日斜阳。
大念说,时间过得真快,回想曾经的大学生活,挺美好的。
“岁月不饶人啊!”我笑着说。
永国夫妇一旁笑着。当年04文秘大专班一共20人。那时四对情侣,最后能够步入婚姻殿堂,却只有两对。
不知不觉中,傍晚了。
打电话问胖子几时可以赶到高新区科园大道,他回答说已在路上,叫我们四人找个饭馆先吃着,不用等他——对于这么一个经常迟到或失约的主,还真没办法。
我们步行到一家叫“牛肉飘香”的饭馆,六点多钟,夕阳已经沉落,暮色渐渐苍茫。
永国点了几道菜,点花生米时我说不用了,永国摆摆手:“特意点一碟花生米让你送酒啊!”却不知道,我平时并不怎么喜欢用花生米送酒。
后来上了菜,我们四人傻眼了。饭馆免费送一小碟花生米,我们本身又点了一碟花生米,而点的另外一道菜里居然又有一半是花生米。
永国的妻子笑着说,今晚的花生不是一般的多,估计吃几天都吃不完。
胖子赶到饭馆的时候,已八点多钟。进包厢前,突然有个孩子跟他打招呼,我们才知道饭馆是他的一个学生的父母开的。
故人久别重逢,推杯换盏间自然会情不自禁地谈起当年的大学生活。大念说,他当时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谈过一场恋爱……说着,说着,话题扯到了我身上——大三时我与班里一个女生突然走到一起,在座的几个老同学回想起来仍觉得匪夷所思。
“当年啊,两个人糊里糊涂地走到了一起。倒是分手的时候一波三折,显得有点戏剧化……”我极为洒脱地说着。看看大念,望望胖子、永国夫妇,想起《平凡的世界》里的一段话:“中学时代的生活啊,将永远鲜活地保持在每个人一生的记忆之中;即使我们进入垂暮之年,我们也常常会把记忆的白帆,驶回到那些金色的年月里……”隐隐感到有一股暖意漫过心头。
我们虽然不是初中或高中同学,但当年也曾为一些事闹过孩子式的别扭,而这些别扭经年后回想起来,竟有几分怀恋。
饭桌上,也没有出现那种网上说的攀比的现象。永国夫妇在大城市里买了房买了车后,依然像大学时那样随和,真诚待人,并不张扬什么。
“毕业后,各忙各的,想见一面,挺不容易的!”
“以后有空啊,去我家里玩几天!”
“老同学了,要经常联系!”
“不管走到哪里,我们都是朋友!”
“是啊,有空时要多多联系!”
“岁月如梭,我们且行且珍惜!”
酒淡,情浓。忆往昔,峥嵘岁月稠!
友谊的温度,从一句句朴实的话里散发出来,证明着我们曾经一起走过的那段青涩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