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悬在中天,将廊下朱漆柱子晒得发烫。王富贵纤细的手腕托着盛着碗筷的竹篮,指尖刚要叩响书房雕花木门,却发现门扉紧闭。屋内传来窸窸窣窣的说话声,间或有毛笔划过宣纸的轻响。她垂下手,竹篮里的青瓷碗轻轻相碰,发出清泠的脆响。转身踩着被晒得暖烘烘的青石板,莲步轻移到不远处的汉白玉小桥上。桥边垂柳拂过水面,荡开层层涟漪,她斜倚着雕花木栏,鬓边绢花随微风轻颤,望着粼粼波光,等着书房里的人忙完。
日影刚在廊下挪动半尺,王富贵还在百无聊赖地数着桥边的鹅卵石,忽听得转角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抹身影旋风般掠过月洞门,北堂棠额发微乱,笑眼弯弯。
北堂棠我认得你,你是上次跟在我皇叔身边的小姐姐!
王富贵(6)哥们儿,你用的是黑人牙膏吧!
北堂棠牙膏,那是什么?
王富贵(6)不重要!你是来找王爷,还是来找洛菲菲?
少年笑容一敛,从袖中掏出封信笺,火漆封印还带着余温。
北堂棠小姐姐,麻烦你把这封信给皇叔。其实,我只是想让皇叔和皇兄的关系像小时候那样。小时候,我们经常在龙渊谷抓蛐蛐,抓兔子,那儿是我们兄弟小时候的秘密基地。可如今为了兵权......你一定要帮我转交!就说我在老地方等他。
王富贵(6)松手,松手!
王富贵拍开北堂棠的手,却把信稳稳揣进怀里。
王富贵(6)放心吧,我会把信件交给王爷的!

王富贵第五百四十八个呵欠刚溢出喉间,雕花木门终于发出细微响动。北堂墨染玄色衣摆掠过门槛,身后跟着的苏寻仙看见桥上的王富贵,开口道。
苏寻仙我就不打扰了!
"王富贵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发间银铃随着动作叮咚作响。
王富贵(6)墨染,你总算出来了。
北堂墨染(1)让骄骄久等了。方才处理些要紧事务,可是有什么急事?
王富贵从袖中掏出那封北堂棠让她转交给北堂墨染的信件。
王富贵(6)这是唐王让我转交给你的。他说约你去老地方。
北堂墨染接过信笺的动作微顿,目光落在那对缠枝莲纹金镯上。
北堂墨染(1)倒是新鲜样式,若是喜欢,明日我着人送些不同花样的来。
王富贵(6)不用了,墨染,你和公主送的首饰,我两只手都快戴成摇钱树啦!再收下去,明日走路都得让人扶着喽!

青锋剑在王富贵掌心划出半轮银弧,剑锋破空声混着她刻意放缓的呼吸,在院落里掀起细密涟漪。虽说穿越前跆拳道黑带的功底还在,但此刻握住这柄寒铁长剑,她才真正体会到冷兵器的分量——那些踢腿出拳的巧劲,在金属碰撞的凌厉中显得如此单薄。
北堂卿(1)不愧是大佬,不到就把这流云剑法使得有模有样了!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洛菲菲鬓发散乱,裙裾沾满草屑,老远就挥舞着手臂。
洛菲菲富贵,富贵,王爷呢?
王富贵反手将剑入鞘,金属相击的清鸣惊飞檐下宿鸟。
王富贵(6)墨染出府了呀!
洛菲菲什么时候的事儿?
王富贵(6)出去有一阵子了吧,怎么?你找墨染有事儿?
洛菲菲撑着膝盖大口喘气,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滚进衣领。
洛菲菲我刚刚出去的时候,有人偷了我的镯子,我就去追,无意间听到有人谋划要刺杀王爷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