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渐微凉。
锦觅被白狐狸派去给仙子们送红线。
凉亭内,太徽撑着下巴,翻看着白狐狸的姻缘簿,着实难以理解,偏过头,瞧见白狐狸在看人间闺秀们的求姻缘。
她又有了坏点子,拿起红线,悄悄地坐在白狐狸的身边。
丹朱询问道。

怎么了?
太徽眨巴着她的桃花眸。
手给我。

丹朱不明所以地把手伸在她的面前,太徽狡黠一笑,撩开他的衣袍,红线绕在他手腕处。
不知管姻缘的月下仙人是否吃过情爱的苦啊。

丹朱愣怔,看着手上的红线,目光深邃地望着太徽。

月光下,她身穿白衣,素簪挽发,眉眼止不住笑意,桃花眸绚烂。
太徽伸出柔荑,在他眼前晃了晃。
白狐狸?

丹朱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温柔抚摸着她的鬓间,心头悸动不停,她猝不及防地闯进来了。
白狐狸?


你叫阿舍……

舍什么?

得什么?

这个名字太悲了,我不希望你舍什么得什么。
太徽抿嘴一笑。
其实我有个字,我不知是那算不算我的名字。

是我要找的那个人告诉我的。

徽。

丹朱眼里有情地凝视太徽。

徽,善也。

徽儿才适合你。
白狐狸才适合你。

太徽转身离去,该回璇玑宫了,对丹朱挥了挥手。
——
水谭边,流星落,有一公子如玉,举世无双。

怎么鱼儿都到岸上来了。
魇兽调皮地把锦觅的木簪打落,三千青丝如瀑布落下。
惊醒小憩一会儿的公子。
润玉收回龙尾,拾起锦觅的发簪。
锦觅接过木簪,把红线递给小鱼仙倌。

在下锦觅半仙,上仙一人如此孤独,收下红线,希望有人相伴。
润玉婉拒了红线,拜别锦觅,带走了魇兽。
大概是先遇到了太徽吧。
——
璇玑宫
太徽未寻到润玉,有些失落地坐在台阶上,仰首望天上星辰,莫不是这时润玉在布星。
像他这般仙人只应天上有。
润玉就是天上神仙啊。
太徽无奈一笑,笑自己怎如此痴傻,抬眸一看,白衣翩跹,润玉眉眼带笑,踏步而来。
清冷出尘,他是人间真绝色啊。
纯白色衣衫映入眼帘。
温柔细腻的声音从耳畔响起。

阿舍在想些什么呢?
太徽痴痴一笑。
好一俊俏的仙君啊。

润玉溺爱一笑,微微摇首,伸出玉手轻扶她的手肘,扶她起身,关切道。

莫要坐在地上。
白娘子,我今日遇到了月下仙人。

我从他那里拿来了红线。

太徽拿出红线,系在他的手腕处,打趣道。
白娘子也要早日找到你的许官人啊。

润玉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嗔道。

顽皮。
对了,我可听说了白娘子是有婚约在身。

那姑娘白娘子可喜欢?

姑娘又是怎样的天仙人啊?

能有白娘子这般貌美吗?

太徽一连串的问题,惹得润玉笑意不止,低首浅笑,抬眸含情相视,一个一个为她解释。

姑娘还未出世,是怎样的天仙人,润玉不知。

阿舍认为她比润玉貌美那便是了。
太徽直摇首道。
白娘子是我见过最美的仙君了。


嘴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