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天大树下,两人相对而坐在石椅上,畅谈此生。
锦觅去过九重天吗?


我生下来便在花界,长芳主不许我乱出水镜。
太徽托着下巴,手肘撑在石桌上,小脑袋一歪。
那什么长芳主很厉害吗?


那当然啊,我只有赢过长芳主才可以离开水镜。
两人说着说着,太徽感受到有人正往花神冢而来,迅速地拉过锦觅手腕,掐了个诀,隐身藏在树上。
远处一行仙子来的,为首的来势汹汹,与常人气场不同,是位高权重者才有的。
想必就是锦觅说的长芳主。
她停下了脚步,好看的黛眉紧蹙起来,微微摇首打量四处,也未见到锦觅。

那么强的灵力波动。

定是有人进了水镜。

来人啊。

不可以放过任何一处异样,还有,去找找锦觅在何处。

是。
顷刻,一行人离开了。
太徽松了一口气,两人从暗处显形,她思前想后决定化成金莲模样,躲在锦觅袖里。
锦觅带着她回到小木屋,给她找了木盆,把她放在小水里面。

小舍,你法术那么厉害,连长芳主都能瞒过去。

你会不会就是大罗金仙啊?
大罗金仙很厉害吗?


我一直都在找法术高强的大罗金仙。
“呯——”
突然外面一处巨响。
锦觅连忙出去一看,诶,咋乌漆嘛黑一团的,用木棍戳了戳,然后她把烧焦的乌鸦带回屋内。
这时的太徽早已幻化成人形。
锦觅,这乌鸦还活着吗?

太徽用手戳了戳。

要不吃了吧。
正巧,我也饿了。

正准备烤了这只乌鸦,突然间化成人形,昏了过去。
也是个眉清目秀的少年郎。
太徽看向锦觅询问她。
救吗?

锦觅把这烧焦的乌鸦救活了,后坑了他一把。
此时的太徽正爬上大树,托腮想着什么时候去九重天,乌鸦交给锦觅处理了。
锦觅欢快地从屋内跑出,对树上的太徽大喊。

小舍!

小舍!

乌鸦说带我们去九重天。

太徽闻人语,愕然抬首。
九重天?!

旭凤仰首一看,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看到了自己的父帝。
太徽一跃而下,拉住少年郎的披风。
你能带我上九重天?

少年郎无奈地颔首,随手一挥,锦觅成了葡萄精,而太徽却不是金莲,怎么也变不了。
少年郎眉头一蹙,问道。

你,似乎很厉害。
啊?

太徽为了让他愿意带她上九重天,老老实实地化成了金莲藏于他的袖中。
旭凤看到金莲,眉头蹙得更深了,在他记忆中,金莲很少见,似乎只有上清天柏麟帝君的莲花池里才可见着,他有些好奇太徽究竟是什么人了。
魔界闹事,想不到这位少年郎有些本事,三两下镇压住了,刚踏上九重天,太徽就跑了。
旭凤毫无察觉。
太徽在这九重天四处转悠转悠,她给自己施了个隐身诀,所以并没有天兵天将发现她的存在,她转到一处宫殿,此处清冷安静,倒是有些不同。

大哥怎能贸然行动呢?
在殿外的太徽隐隐约约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似乎好像是少年郎,她顺着声音去寻踪影,跑进了殿内,果真是少年郎,他对面坐着位温文儒雅的白衣公子,举手投足之间尽显温润如玉。

太徽趴在桌子上,傻傻地凝视着白衣公子俊俏的面容,这人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她一时间看痴了。
然,她的隐身术早被识破,人已显出形,并没有注意到白衣公子的目光已经落在她身上。
太徽忍不住夸赞。
这世间哪有如此俊俏的人啊。

白衣公子闻人语抿嘴一笑,柔声细语出口询问。

仙子为何闯入璇玑宫?
啊?

旭凤轻咳几声,无奈地唤道。

阿舍姑娘。
太徽连忙回过神,转头看向旭凤,疑惑质问他。
少年郎,你怎看得见我?

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
太徽不明所以,黛眉微微蹙起,偏过头看向眉眼含笑的白衣公子,希望他能告诉她原因。

仙子的法术早已被润玉识破。
润玉语落,随手一挥,一把小椅子落在太徽面前,她坐上小椅子,对润玉莞尔一笑,微微颔首,以示多谢。
旭凤询问出在花界时的疑惑。

阿舍姑娘为何要上九重天?
找人。


何人?
太徽托腮思索,回想着那个人的模样,貌似挺久未见过他了。
我记得不太清了,印象中他好像穿蓝衣服,有时候穿白衣服,也穿黄衣服。


只记得衣服吗?
润玉瞧着太徽越发紧蹙的黛眉,柔声细语安抚道。

仙子记不得,便不必去想了。
太徽舒展黛眉,欣喜道。
他老了许多。

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他不像从前了。


那阿舍姑娘从何而来。
九溪山。

旭凤闻言似乎是意料之中,她还是朵金莲,想必与上清天有些关系。

阿舍姑娘可是紫宣神君座下仙子?
我只是在九溪山长大而已,算是紫宣门下吗?


不知阿舍姑娘仙龄多少?
太徽数着手指头算,旭凤被她逗笑了。
算起来,我有十万岁了。

此话一出,润玉喝茶的手一顿,旭凤更是眼瞳放大,惊愕地看着她。
太徽不明所以地看着两人。
有何问题?


十……十万?
是啊,我有记忆以来,待在金莲内,学着每一种法术,读着每一本古籍,慢慢地我听得见声音,也看得见人,就是出不去金莲,是因为有结界。

太徽徐徐道来。
旭凤听完她的故事,太徽想留在璇玑宫,他允许了,把润玉拉到一旁。

兄长有没有觉得她很像父帝。
润玉闻人语偏过头,看向一旁阅读书籍的太徽,对旭凤微微颔首。

兄长且好好看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