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拉回两年前。
傅黥也只是当地司马身边的一个小侍奉,那年,也是黎家的鼎盛时期。
后来黎家被查出贪污受贿,满门抄斩,唯有家主的金女黎花被傅黥救下,送出江州。
只是,她怎么又回来这曾让她心碎一地的江州呢?
傅黥回过神,接过萧瑟递过的一杯酒,抿了一口。
“怎么了?”萧瑟问。
傅黥摆摆手:“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萧瑟也没再追问,反倒笑嘻嘻的说:“我觉得这个黎花长得还倒怪清灵的。”
傅黥反问:“怎么?喜欢?”
萧瑟用手指拖着下巴:“有那么一点吧。”
傅黥笑了笑,用手指敲了一下萧瑟的脑壳:“她可比你大几岁呢。”
“是吗?”萧瑟有些疑惑,“我觉得挺年轻的。”
傅黥添了一杯酒,眯着眼说:“比我小一岁。”
“什么?!”萧瑟的酒杯“咣”一下摔倒地上,立刻引来了其他人的注意。他急忙用袖子遮住脸,压低了声音对傅黥说:“可她……看着不像啊!”
傅黥放下酒杯,用竹筷夹起一些青菜放进嘴里:“若能辨识,世间岂有明暗之分?”
萧瑟鼓起了腮帮子:“又说这些教人半懂不懂的话,你都读成书呆子了!”
这时,琵琶声戛然而止,楼内只剩下嘈杂的吵闹声。
萧瑟转头看向琵琶的位置,却正对上黎花的目光——她正向这里缓缓走来。
萧瑟连忙收回目光,压低了脸,对傅黥说:“喂喂,她正在走过来啊!”
“哦?”傅黥转过头,正迎上黎花那温和的目光。
黎花嫣然一笑,将发髻挽到耳后,坐在萧瑟旁边:“恩人,好久不见。”
傅黥点点头,对一旁羞得面红耳赤的萧瑟说:“萧瑟,给姑娘请酒。”
“啊?哦!哦!马上!”萧瑟的动作显得有些慌乱,他端起酒壶,哆哆嗦嗦的向玉杯里倾酒。
黎花有些不解,问:“公子这是怎么了?手为何一直抖?”
萧瑟吓了一跳,忙说:“没……没……没什么,傅黥哥,你们吃,我再去点些菜。”说罢,丢下酒壶就匆匆下楼。
傅黥叹了口气:“这小子,太失态了。”
黎花笑了笑,向傅黥举起酒杯说:“今日难得见恩人一面,小女子黎花敬你一杯。”
傅黥也笑着端起酒杯,同黎花一并喝下。
这时,萧瑟端着一盘面筋和一片羊肉回来了:“不知道姑娘爱吃什么,所有就点了一份素的和一份荤的。”
黎花接过两盘菜,笑着说:“有劳公子了。”
萧瑟拐了个弯,绕道桌子对面的傅黥旁边坐下,和黎花对着脸。
黎花也没有多说什么,倒是傅黥接过了话茬:“姑娘最近过得可好?”
黎花苦笑一下,说:“每日靠在这酒楼弹琵琶卖艺,也勉强图个温饱,赚不得多少银两。”黎花顿了顿,继续说到,“但也多亏了当时恩人的救命之恩,不然,小女子怎么又能够在这里弹琵琶呢?”
傅黥说:“小事而且,不必反复提起。”
萧瑟突然抬头,从包间掏出十两银子,推到黎花面前。
黎花有些吃惊,问:“公子这是?”
傅黥笑着说:“这些银两送给姑娘当做给我们弹琵琶的费用。”
黎花推开银两,仓促站起来,说:“不不不,小女子不是这个意思。”
傅黥推回银两:“我知道,拿着吧。”
萧瑟在旁边添了一句:“拿着吧,这个傅黥哥给你救济的。”
傅黥皱了皱眉头,一巴掌打在萧瑟的脑门上:“不得无礼!”
“我……我……”黎花有些结巴。
傅黥又说:“无妨,姑娘,你一人在外,生活贫苦,就当我傅黥帮了你一个小忙。”
“这……”黎花显得有些为难,眼角渐渐出现泪水,片刻,竟低头掩面低泣起来:“小女子这条命是公子给的,现在又要依托于公子,这成何体统?”
傅黥呆住了,萧瑟用胳膊肘捅了捅傅黥,小声说:“上啊,快安慰她!”
“这……”傅黥有些犹豫,迟疑在原地。
萧瑟叹一口气:“哎呀!真不成器!还得靠我。”
萧瑟绕过桌子,走到黎花旁边,凑到她耳边说了些什么。
只见黎花瞬间停止了哭泣,脸红的像熟透的苹果一样。
傅黥更加不解,忙问萧瑟说了什么。
萧瑟悄声对傅黥说:“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