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杨在泽立刻答应,“你说什么我都听。”
路梓源往后退了几步,让自己离杨在泽远一点,找了个舒服的距离,接下来便说:“上次在小道,我说的那些话,你听不懂对吗?”
杨在泽一听,就着急了起来:“当然!你现在就告诉我,那些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游戏?什么信不信的?都是什么意思?”
路梓源感到一丝尴尬,默默把心虚的表情隐藏起来,继续说:“就当我那次是在气头上,口不择言吧。是我误会了,是我的错。所以,你也不必找我问清楚了。”
“啊?”杨在泽选择性地放大了后面一句话在他耳边的音量,“不行,我还有很多话想问你。你不能就这样走。”下意识地,杨在泽去抓路梓源的手。
路梓源不着痕迹地避开杨在泽伸过来的手。当然,也不是那么不着痕迹,因为杨在泽的全身都表现出,他想让路梓源留下。
杨在泽自知地收回手,沉默了一会儿,急迫劲似乎消失了,变了语气说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了,自从最后一次你叫我去天台之后,你就变了,后来还什么都不说就走。那段时间,我真的很害怕。匡继说的,我一句都没信。我想问你,想听你说。”
杨在泽语气的突然转变,让路梓源猝不及防,原以为不会再因为他乱了节奏,但现在内心确实有了触动,就好像一颗石子落入了沉寂的潭水,可这时的潭水不再如几年前那样是毫无波澜的潭,存在着因为其他原因而荡起的水波,并不会再因这点涟漪就感触颇深了。
于是,路梓源在这一点点的触动之中恢复节奏,说道:“你想要问什么我都可以回答你,就今天。我将尽我所能回答你。”
“你到底......为什么不理我?”
“我说过了,是我误会了。”
“误会了什么?”
“误会你骗我。”
“我没骗你。”
“我知道了。”
“现在呢?”
“我说过了,就当我的错。”
“那为什么还不理我?”杨在泽看着面前眼神不知飘在何处的路梓源。
“我......”路梓源一时竟想不到原因,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以前那种相处方式,他做不到了。
“行吧。”杨在泽看清路梓源那如鲠在喉的样子,虽然也有可能他根本就不想说什么,心里莫名的恐惧,让他想知道更多,“你误会了什么?你觉得我骗了你什么?”
路梓源沉默了,他咽了咽,似乎下定了决心:“我以为自从那人走后,是你故意寻人来让我受伤,然后自己再来救。”
这回轮到杨在泽愣住了,心里的恐惧又深了一层:“我没有......我真的没有,你怎么会这么想。第一次从那样的情况下救了你,我怎么会让你再次受伤。”
“因为那时候,你比我强太多,只是我需要你,你并不需要我。我以为,我存在与否,对你来说都不算什么。”路梓源苦笑着说,那段时间他想了很多。
“怎么会?你就像、你就像......”杨在泽第一次感到话到用时方恨少,以前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嘴,现在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用再追溯过去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当下也很好吧。”路梓源劝说道,他实在不想继续回忆那段日子了。
“不要!”杨在泽向着路梓源跨了一步,“我过不去。我以为你知道的,你对我很重要,见不到你的每一天我都在想你......我喜欢你!真的!”
杨在泽双手放在身侧,攥得紧紧地,控制自己去牵路梓源的欲望:“吓到你了吧,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我害怕你离开,即使现在你就站在我面前,我也觉得你会随时消失。你不要走,好不好?”
路梓源不知作何反应,只是愣在原地,听录音和现场听的感觉实在是太不同了。他艰难地抬起头,看着杨在泽已经有点湿漉漉的眼睛,唇部微启,却沉默着,直到杨在泽眼神里透露出迫切的渴望,他才终于开口:“我......知道,可我们无法再像以前一样了,你明白吗?我承认是我变了,自从我开始误会你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变了。我们回不去了。你再见我,感受已经不同了,对吧?就像我再见你,感受也已经不同了一样。既然已经不同,那就说明回不去了。”你我已经走散了。
“真的吗?”杨在泽难以接受,他不是不懂,但他并不想承认。他后退了几步,看着地面,脑中回荡着路梓源的话。他随性惯了,也做主惯了,现在才确确实实感受到无力感,他可以控制,但看着路梓源的脸,他做不到,好像他本来就是自由的,不由得他控制。
他再次看向路梓源的眼睛,是了,回不去了,他的眼里已经没有了他,以前的那种目光也不知消失多久了。
最终,杨在泽低下了头,用这辈子从来不曾有过的,轻缓又低沉的声音,说:“我明白了。”
“那就好。”声音微微地颤抖,让人听不太出来。路梓源快步离开,他不想继续停留在这个封闭的空间了,周遭的气息令他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