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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我们的关系就好像一场游戏

我沉默许久,不知该如何回答。莫名地,电影《情书》里的一个片段跳入我的脑海

女孩眼睛发亮: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那真的是天发自的信呢?

虚幻的幸福被风吹散后是更深的落寶....

....风,别丢下我。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风?"他试探性地叫着小风的名字,"我想见你,我想见你、,我想见你,我想见你......

他一遍遍重复着同样的话,从喃喃低语到肝肠寸断的撕心裂肺。

为什么要做无望的梦?楚亦风即使在天堂微笑地看着你,也不会让你察觉,他一直擅长隐藏自己。到底要不要打碎这个单纯的心愿?我觉得我像刽子手一样残忍."萧海,是我。我是江皓然。抱歉,你送给小风的手在我这儿,我一直忘了告诉你。

“是你啊.....”他气若游丝的声音透着失望,虚说让人担忧。“萧海,你听着,别做傻事。你还欠我钱,我不许你死。你听懂了没有?”

"对不起,下辈子我连本带利还你....."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皓,你女朋友,我是说唐雨,别欺负她....接着那一头传来电话落地的声音,很轻,像是从虚弱的手指上滑落的,而不是那边的人气愤地摔了手机。

“萧海,海,你没事吧,海...."我一遍遍叫着,那却已经没有回音·.....

出事了,一定是出事了。萧海,萧海,你到底在哪里,回家.....回家?不是楚家老屋,难道是萧海自己的家?心念一闪,我拔腿冲出了。走到学校大门,看到外面的车水龙,我才意识到马上就是交通高峰。我冲回宿舍楼取了自行车,骑上就走。

萧海的家,一如当年豪华而寂寞冷清。大白天不能翻墙,门口有个人拦住我不让我进去。我怎么解释他也不听争执中,我的手机响了,是唐雨。“约好今天一起出去玩的。你迟到了哦。喂,你说话啊.....江皓然,你没事吧?你在哪儿?皓然,怎么了?你没事吧?皓然,你怎么了?你在哪儿?”

“我没事......"我愣愣地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自己的语言,“是..··.萧海,萧海出事了。我在萧海家,喂喂喂,你听吗......”我欲哭无泪,手机竟然在这个时候没电了,

我继续和门口的人吵,吵到最后他干脆闭上嘴对我不闻不问。没多久,一辆豪华的车子开了过来,在门口停下从车子上走下来一个中年人,他神情憔悴,看起来比起年前冷酷地挥手叫人从病房带走萧海的时候老了十岁,黑色眼睛里尽是瘦惫和悲铺我追上去:“萧伯伯,我要见萧海!""你......你来这里干什么?"我要见萧海!小风说过让我照顾他,我要看见萧海平安。我要见萧海!

“小风?楚亦风?”他的疲惫瞬时被恨意冲得无影无踪,“楚亦风!楚亦风活该短命、活该早死!跟楚亦风有关的人统统给我滚!!!

他身后的保镖走过来,想把我拖走。我咬着嘴唇,血腥气在嘴里蔓延开来。那一句诅咒比针对我本人还要让我生气,血直往脑子里冲,我怒不可遏地冲上去。向前扑过去的身体被生生的止住,几条臂膀同时勒住了我的脖子。

"这位.....请不要让我们为难....."有人在我身边说着什么,可我听不进去。

“放开我!我要见萧海!我要见萧海!”

我不管,我只想见萧海。萧海终于撑不下去了吗?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萧海到底怎么了?

乱了,全都乱了。

我拼命地想挣脱束缚,丝毫不顾萧伯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纠缠中,眼前熟悉的人影一晃。是唐雨,她插了进来,拦在我的前面,张开手臂挡住他们,然后,她抬起头。正视着萧伯父,恳求道:“皓然他只是想见见萧海,可以吗?"

萧伯父凶恶的眼神渐渐涣散,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悲哀。那种悲哀我的小风的追悼会上见过,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沉痛。“他不在这儿.....他已经不在了....."

“"不会的!他昨天还好好的!"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腿刹那间支撑不了身体的重量,我跪在了地上,抱住头大吼,“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

唐雨转身抓住我的手臂,我的样子一定把她吓坏了。“皓然,你别这样,冷静一点。没人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萧海,萧海他真的....."

泪不受控制地滑落,可再肆意的流淌也流不尽心里的悲伤和绝望。萧海终于还是丢下一切去找小风了。我抓紧胸前的衣服,抑制住心底的疼。绝对不可以告诉萧海小风喜欢他,否则,会有报应让我后悔的。小风,你是预言家,我的确后悔了。报应来了。你们走了,我独自一人被丢下。只剩下我一个人......唐雨伸出手臂抱住我的头,我却被这个屈辱的姿势刺痛了。我推开她,独自跳上自行车发狂般踩着踏板加速。身后的聒噪,听不到了,听不到了......

视野越来越模糊,迷蒙中眼前是一片红色,闪亮的温暖的红色。眼看着离那一片红色越来越近,自行车突然一紧,嘎然停下。我茫然地回头,唐雨摔倒在地上,双手仍死死地抓住我的自行车后座,嘴得连话都说不连贯了:“江、皓......你、疯......啊......红灯!"

我长腿一霞,车开始缓速前行。

“送我回去!"她跳上后坐,“带我回去!我直接赶过来的,不够钱乘车回去!我可没有力气走回去!听到没有,送我回学校!否则我要你好看...·.."她不是已经气喘吁吁了吗,一口气说完这么多话,我怎么听得懂?

车身摇晃了一下,再次启程。没一会儿又是速度飞

快。

“江皓然,行驶期间注意保持视野开阔清晰!你要是没有纸巾我可以借你.另外,我坐在后面,看不到你脸

“闭嘴!说那么多下巴不会累吗?!”

“当然会!可我还不想就这么出交通事故、你要是让我陪你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骑车当心点!”

她粗重的呼吸砸在背上,一拳一拳疼得伤筋动骨。我这才有点清醒。她平时不是那么话多的人啊。

多年以后,我一直很好奇那会是一副多么怪异的画个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女孩拼命追着一辆疯了面似的往前飞驰的自行车,她在十字路口拦截住他之后,义正词严地要求车主将自己送回去,那辆车后来绕着夜色中的校园里一圈一圈打转徘徊,骑车的人和坐车的人都没有停的意思......

海从此不会再出场了。在关于他的最后一章里,我打他的名字时不小心打错了,hai成了hs,空格键按下之后,紫光第一个跳出来的是“晃司”。真是个有点荒唐的巧合。海的痴情不同于晃司毁灭性的方式,但两者骨子里纯粹的汹涌的感情却是一样的。所以,当一时失误把“海”打成“晃司”时,忽然觉得很心疼很心疼海。

正如网友红叶所说,喜欢海,在这个世界上,能敢于面对自己的爱情并且勇于追求人不多,或许有过茫然,或许有过伤痛,但是有个把你放在心上的人在身边陪伴,那就是幸福所以,我想风一定会很幸福的。

BTW,受不了悲剧的可以立即去《小鬼难缠》里找风和海的好结局,以此疗伤。

再次来到小风家的老屋,是跟着楚伯父一起。他说要整理看看有没有有用的东西,房子没多久就要拆了。

满壁的爬山虎叶子凋零,剩下的脉络条纹纵横,把完好的墙壁,割出了裂缝沧桑的感觉。

“阿鲁呢?”我问身边的楚伯父。

“什么阿鲁?"

阿鲁本就是小风收养的一条野狗。小风走了,萧海走了,屋子空了,阿鲁也不见了,都散了。那几颗铁树,全枯死了。铁树不会开花,无人照料的那几裸铁树,

连维持最起码的生存都做不到。楚伯父迟疑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那个萧海他还好吗?帮我谢谢他。我懂他说的谢谢的意思,无非是指小风留下的那个盒子。“对不起,我没法转达:”我平静地对上楚伯父惊讶的眸子,“萧海已经死了

“怎么会?"病毒性感冒引起的心肌炎,送去医院已经太迟了我没有故意撒谎,至少学校里的传闻就是这样。

"哦,可惜了。”他低下头,又轻声说了些什么,我没

听到。我突然问:“楚伯伯,我可以拿小风那本相册吗?”环顾这个突然间空旷了很多的房子,我突然发现里面充斥了太多太多的回忆,而我能带走的,只有那本相册。

那个叫做楚亦风的少年,是个眼里不容沙子的人,可能就是因为这个他和父母处得很不好,初一就从家里搬出来,一个人住进外婆留给他的老屋独自生活。想起那一年小风生日时萧海送出用自己打零工挣的钱买的手机时小风的表情,我打赌那是萧海第一次用自己的劳动挣钱。想起以前三个人的时候,有次我突发奇想玩星座占卜。我是双子座,小风是射手座,萧海是天蝎座。我开玩笑说双子座和射手座是很配的情侣组合。我说--“小风,如果你是女的,我肯定娶你。可是小风说,得了吧,就算我是女的,我们也是不可能的,我们是同类,所以不可能是一对。”然后萧海一本正经地说,“那哪儿还轮得到你啊,老早被我娶回家了。”

结果证明,双子座和射手座很配的占卜只适用于男女。天蝎座的男孩爱上了射手座的男孩,剩下双子座的男孩一直期待着与一个射手座女孩的邂逅,后来却遇上了一个双鱼座的女孩,一个最不双鱼的双鱼座女孩。一切都是那么的戏剧化。

再去T大,又见到萧海的那个室友。仍然是那张脸,却怎么也看不出小风的神采生动,怎么都没有小风的半点影子。他飘忽的身影,苍白得像个鬼魂。原来,太想念一个人,他就会无处不在,到处都会有他的影子。

T大的教学楼边的树丛依旧郁郁葱葱,树叶在阳光下绿得透明,像是萧海的眼睛。萧海,你也是终于看清了这一点,才决定放手的吧。“我想见你,我想见你,我想见你.......”那撕心裂肺的叫声似乎仍旧回想在我的耳畔,小风什么都安排好了。他把自己扮演成一个离弃者,笑嘻嘻地对着萧海说出最残忍的话。伤透了萧海的心,也伤透了自己的心..·...但是最后,剧情还是超出了剧本的范畴

小风终于错了,错在相信我会替他保守那个秘密一的一次错误,却错得不可救药无法弥补

大家不是傻瓜,就算一开始没明白,看着看着也多少心里有底。实在是太熟了。一路上喜与悲,得与失,如人。水冷暖自知,但再怎么兜兜转转,都不是社会环境所能为纳的。看着小风笑吟吟地亦步亦趋,一边撩拨一边说着不在乎。事实上,那个游戏,早已没人把它当成游戏。亲眼见证他们的相遇和死亡,更加深了我心里浅浅淡的悲哀和恐惧。人世,永远有太多意外的失去。生命真太脆弱,我又能有多少日子可以挥霍?再不抓紧时间握住自己想要的并且能得到的,我会后悔的。我在长椅上静静坐着,从中午一直到黄昏。暮色降临,T大到处都有情侣出没。校园里花前月下一对对紧紧依偎在一起的身影,可能他们都不是彼此最的那一个,但他们中肯定有几对可以相安无事地并肩走到时间的尽头。两个人拥抱,究竟需要多少力气?为什么?为什么有人用尽全力地去爱,反而等不到头发花白身子发牙齿脱落的那一天了?!

唐雨走过来很霸道地打我的脑袋时,我才醒过神我打量了一眼唐雨。牛仔裤外面加牛仔裙,我第一次知道女生穿裙子也可以那么--帅气?这个是应该用在女生身上的形容词吗?

我站起身和她一起并肩走。郎才女貌,一路惊羡的目光。

迎面走来的一个女孩。她的眼睛故意看向右边的场,余光却一直瞄着这边,脚步也不自觉地靠近。我冲她露齿一笑,她不好意思地走开了。

“小雨,从今天起,我陪你自习。”我边说边郑重地点点头加重自己的语气。

“不要随便把你的决定强加于人!”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浪漫的时候,浪漫的气氛她却很不浪漫地朝我发火:“你那么有空?成天往我们学校跑。”

我保持脸上云淡分清的微笑:“小雨,你有所不知当上学生会主席之后就不用做太多的事了。狮子王,你知道吧,只要成为一群狮子的首领,狩猎之类的杂活全部是由母狮子去做,狮子王本身只要吃三餐外加午睡再熟做人就行了,简直是天堂的生活啊。”大学是个磨灭意志的地方,能懒就懒是我的人生信条。我接过她的书包,沉得不可思议。“你的书包是不是比你还重?”

她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那我怎么可能背得动?”“再重的东西你都背过。” 想起少林寺之行,我笑得越发夸张,“我的包也不轻哦。来,看看我带了什么好东西。薯片,话梅,百力滋,棒棒糖....."

“江皓然,我们是来自习的,不是来野餐的。“野餐?好啊,你说个时间,星期六还是星期天?森林公园怎么样,那儿环境比较好、

“江皓然,不要离题万里!”

我收起笑容,不冷不热地说:“很少有人像我们这样谈恋爱吧?从来都没有和你一起去吃大餐,喝咖啡,逛舞厅,甚至都没有去过游乐园。

她立即没那么理直气壮了:“对不起,我很忙。我......"

我笑笑:“没关系,一个成功女人的背后总会有个默默支持她的男人,我牺牲一下无所谓的。”我的书包里装满了零食,连专业课的书本都塞不下了。我只能随身带了个小单词本。我坐下来,背到第101个单词的时候,唐雨奇怪地问:“你怎么总在背单词?我不坦白,开始编谎话:“曾经有一位英语牛人厉害,每天早上在凳子上刷一层浆糊,坐下去捧着英文词典开始背,背整整一天......"

“那上厕所怎么办?”

好尖锐的问题啊,我咬咬牙,说:“就地解决。”

自习了几个小时,有点打瞌睡,唐雨让我去买咖啡。我劝她:“熬夜喝咖啡对皮肤不好,对胃也不好。”

“和你无关。

“谁说的,你是我女朋友,当然有关系。”我坚定立场不给她买咖啡,等着看她发火。谁知等了半天也没动静。凑近了点,只见她趴在课桌上,一手遮住脸,一手捂住胃。

“怎么了,不舒服吗?"

“你的乌鸦嘴,”她表情痛苦,“大概是今天降温厉害吧,我的胃真的疼了,一阵阵的......”我点头,似有所悟:“哦,阵痛。”

她一拳飞了过来。我抗议:“你想打得我胃穿孔啊。我是不怎么介意我们两个同病相怜的。说归说,看她捂着胃皱紧眉头的样子我还是心疼的,我可不像某些心理变态觉得西子捧心是一种美。如果是自己喜欢的女孩生病了,我心痛还来不及,管她什么美不美的。我走出自修教室,横穿T大校园,跃过马路,大步跑到附近的药店买了最见效的胃药。她低头吃完药,脸色好看多了.却丝毫不知感恩:"你们学校没门禁吗?你还不快点回去?”

“有啊,我大概回不去了,今晚你收留我吧,"

“做梦。

“你的梦里有我吗?"

“江皓然!”

秋日飘落的黄叶,转眼化为冬天嘴边呵出的白气。整个秋天,我都尽量和唐雨待在一起。在她身边的时候,我总会很开心,能暂时忘掉不愉快的事。

平安夜的前一天,我发了条短消息给她--天气预报:今夜到明天上午有点想你,预计下午转为持续想你,受此低情绪影响,傍晚将转为大到暴想,心情降低无度,预计此类天气将持续到见你为止。

平安夜那天,我直接去自习教室找她,装得可怜巴巴地说:“观音姐姐救我啊。

她一个白眼丢过来,我不以为然,开始掏我的书包:“给你看礼物,圣诞礼物......"我在自己鼓囊囊的包里乱抓一通,“找不到了,是不是你偷的?"

“一定是它不想见我,你别勉强它了。”“怎么和我一样害羞?没出息。出来!"我把一只漂亮可爱的狗狗抱枕从包里扯出来,“自习累了就靠着它睡会儿,很棒的礼物吧。”她有些失望:“又是玩具狗?我不喜欢狗。我一点也不介意:“你会喜欢狗的。"

“为什么?"

“因为我属狗啊。”我歪头抱着狗狗抱枕,一脸认真.她一挑眉:“那好,我给它起个名字吧,就叫江皓然。”我连忙点头赞同:“好啊,你把它带回去就可以天天抱着小皓睡了。"

“你占我便宜!”

“什么世道!明明是你占我便宜。”我愤愤地表示不平,坐下来打开手机看有没有新的短消息,却发现电池用完了。还好我有先见之名,记得带充电器,我站起来,把充电器插在自修教室的插座上为电池板充电。

她走过来提醒我说:“你小心点哦。上一次有个女生在教学楼用电热饼,结果爆炸了,弄得整栋教学楼停电一下午,教学秩序大乱。“会爆炸?那我还是不要充了,万一爆炸毁容了就糟了。”我忧心忡忡地捂住脸。“最重要的是不要浪费我们学校的资源。

“女郭靖!教条主义的又一个牺牲者。”

"江皓然!”

“不服气?我们可以做几个实验验证一下啊。看看你在书本以外学到多少。“我其实很喜欢在自习教室里聊天。因为不能大声讲话,她只能小声地凑近我的耳边说,至于凑得有多近,就要看我摇几次头,说多少次“听不到,再说一次”......

我们重新在座位上坐下,“...·..比如,如何用三根火柴拼一个比三大比四小的数字。不知道?给你一点提我拿起她的计算器递到她面前,“给你三秒钟说出答案。一、二、三,你的智商为零.”

“你的智商为零下一!"我狡猾地笑:“那要不要试试做道速算题。速算哦,题目只说一遍。

“速算就速算,谁怕谁。”“听好了哦,”我清咳一声,“有一辆公车,车上有30个人,车行驶了一段,停靠站头,下去15个,上来7个:继续开,过了一会儿又停了,下去13个,上来17个:再开,再停,下去9个,上来11个;再开,再停,下去14个,上来19个;再开再停,下去1个,上来13个:再开,再停,下去6个,上来4个:再开,再停,下去23个,上来12个。请问......”她得意地眉飞色舞:“要我算最后车里剩多少人?”“不,请你告诉我,车一共停靠了几站。“你!"

我失望地垂下头:“算不出来?唉,我真同情你的小学数学老师。小姑娘长得挺漂亮,可惜绣花枕头一包草啊。”

“江皓然,你坐过去!离我远点!”真是没气量,输都输不起。我被她赶到旁边的位子,和她隔着一个位子坐。我埋头看了一会儿书。

有个男生走进教室,径直走到她的面前,把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递给她。她问:“这里面是什么?”男生的脸一红:“巧克力。”

她立马推辞,还奇怪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她们说你一般12点以后才回寝室,我们学校开到那么晚的自修教室不多。”

吓,好家伙,情报工作做得不错。

“唐雨,女生一个人自习到很晚不安全的.....”言下之意,你想做护花使者?“...··.而且学校是开放型的,晚上什么人都有,甚至有色狼出没....."不知是不是我多心,他说到[色狼』这个名词的时候,眼光不经意地向我这边瞟了眼。

我本来是不在意他说明问题的时候举个例子来增强说服力,但是作为被举例的事物,而且还是反面教材,我就很难释怀了什么意思?我脸上有写着“色狼"两个学吗?我真的那么具有典型性?我承认对她我的确有那么力居心不良,但总归是控制在一定范围里的,再加上她的武力威胁....她欺负我还差不多。退一万步,即使有什么司卑鄙的念头,我江皓然也是表面功夫做足的人,哪儿那么容易被人看穿?在F大谁不知道电子系新任学生会主席是个女生心目中优雅、聪慧、温柔、阳光、知性、幽默、文质彬彬,循循有礼(暂时就想到这些形容词;以后想到了再补上)的完美帅哥白马王子,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连寝室里的那帮牙齿恶毒的兄弟都不得不承认老大出了寝室实无可挑剔。

我厚着脸皮挪动移坐过去,一只手示威地揽住唐雨的肩膀:“小雨,你同学?不介绍一下?”

我的眼睛示威地紧盯着眼前的男生。“送巧克力啊.....”我把他的巧克力拿过来,拥住唐雨,然后伸手拆开包装掰下一大块巧克力送进嘴里,“我尝尝好不好吃......

那男生倒也识相,还没等我开始批评他的礼物,就匆匆告辞:“我还有事先走了。”他走出教室门的时候,我的手被唐雨打掉了。她没好脸色地看看我嚼巧克力的样子,说:“这个时候送巧克力,没有别的意思吧。他只说是看我最近天天自习挺用功的,给我送夜宵而已。”

真是迟钝!“你立场不够坚定!”我恨恨地往嘴里猛塞巧克力。

“喂,你这个自吹自擂了不起的大帅哥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谁说的,我在吃的是巧克力,不是醋!”我才没有嫉妒,最多有点不高兴,我把包巧克力的包装纸丢掉,说“一点也不好吃。这么难吃的东西也好意思送人,哼!"“难吃你还全部吃光了?”

“我会给你买别的更好吃的,以后别随便收男生的礼

物。

唐雨颇有些无奈地笑笑,站起身来。我纳闷地追了上去:“每天都在自习教室迎接第二天的到来。今天这么早?”

可能学习得有些无聊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