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长到天荒地老的拥抱结束,宋倾挽终于从边伯贤的怀里挣脱出来。
只见她小脸发红,熟得能掐出水,诉说着少女的娇憨。
适才他抱的有点紧,一撒手,宋倾挽小口微微张开,还喘着气。
此时此刻,他微微低下头,视线与她平视。
无声地,他好像什么都没说,但好像又什么都说了。
边伯贤,在等待宋倾挽的答案。
像是最后的审判,反正,亲也亲过了,抱也抱过了。
宋倾挽被他盯得有点发毛,下意识将头转向一边,薄唇被她咬的发白。

宋倾挽,我不要求你现在就接受我

但最起码,你得给我这个机会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你知道,那就足够了。
因为来日方长。
边伯贤,我不知道…

我们…本来应该是

她顿了顿,似乎在思考用词。
实话说,她也说不清。
宋倾挽说不清,几个月前,自己还听从妈妈的安排,小小年纪来到南城读书,如果就这么跟边伯贤谈上恋爱算怎么一回事。
同样,她也读不懂自己,读不懂边伯贤靠近时,她下意识的悸动,就像是春日暖阳撒在全身般的舒服;读不懂她的情绪为何会被边伯贤牵动,更不懂这个人,这个让她心动的人,怎么就是边伯贤。
情感这个东西,本来就是情不自禁莫名其妙的,更何况是尚处在懵懂年纪的她。
边伯贤微微嘴角勾起,带着点随意。

宋倾挽,你只需要

站在那里,等着我来就好了
……
换言之,你乖乖的,站在那里,别理别人。
你光是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担心,一切都由我来做。
懵懂稚嫩的少年,遇上同样清澈的花朵,少年自会收起戾气,交付担当,将他的所有全盘托出,只是求一个机会,仅此而已。
……
次日正午。
难得天气放晴,暖阳穿过一中的百年樟树,打在教学楼顶层,在课桌留下斑驳的树影。
沈稚桉将中性笔往宋倾挽的书桌上一放,眨巴眨巴眼睛。

所以…

边伯贤跟你表白了?
宋倾挽沉默着喝了口水,点点头。
她省略了部分表白过程,比如kiss kiss。
沈稚桉早就知道边伯贤对宋倾挽的想法,也不算是惊讶,更多的是意料之中,却莫名有种自家白菜被拱了的错觉。
她是有点磕这对不错,但一到正事,她还是能分得清是非,毕竟,那可是边伯贤啊。
一个从小到大爹不疼妈不爱,被放纵得无法无天的小少爷。
很多时候,她都怀疑,边伯贤到底有没有情感。
这么多年,他干出来的事是挺过分的,但也算是有勇有谋,事出有因。
想当年他小小年纪放鞭炮炸学校,是因为教导主任眼高手低将贫困补助据为己有;不久前突然在广播里宣布一中放双休,也是因为学校不做人非得补习。
但她,终归有点不放心宋倾挽。
小白兔能承受住那只不讲理又有点坏的小狗吗?

你怎么想的?
宋倾挽摇摇头,还是回到了那个死结。
不敢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