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挽”二字,像一片羽毛,轻轻滑过宋倾挽的心尖。
边…边伯贤叫她什么?
头一次遇到这样的情感攻略,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只能睁着双含满水雾的眼睛,直愣愣,不加任何修饰地看着边伯贤。
你是说边伯贤亲了她,还能这么镇定自若地问出来吗?
宋倾挽我…你
宋倾挽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好,也莫名其妙的说不出话。
然而,边伯贤远没有他表现出来的这般游刃有余,泛红的耳垂再次将他暴露,话一出口,他就在心里低咒了一声。
太急了,贸然亲她就算了,还这样撩拨,她早晚被他吓跑。
此时此刻,两人间的空气都渗出暧昧的甜味,如同化不开的糖。
宋倾挽我,我要回家了!
她就是再愚、再不谙世事也不会不懂边伯贤的意思,同样的,她也不敢想,边伯贤亲她,意味着什么。
说罢,她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抓住书包就往外跑,活脱脱像只受了惊吓的小兔子,边伯贤下意识想拦,却没能伸出手,也随她去了。
看着小姑娘仓皇逃窜的背影,边伯贤抬手烦躁地抓了把头发,他知道自己这次用力过猛了,但就是忍不住,那是一个人对好感事物的本能。
可是一想起宋倾挽那可怜又可爱的小模样,他彻底在内心沉了口气,他很清楚,这是第一次。
他第一次喜欢人。
想到这里,在无人处,他的笑终于流露出一寸接近真实的温柔与烂漫。
……
接下来的两天,两个人无交流也无互动,就好像是既定好的楚河汉界,边伯贤在给宋倾挽时间,也在给自己时间。
这样诡异的状态持续到军训第四天,一场意外打破了两人间的界限。
那是接近正午的时候,教官一通知解散,宋倾挽正准备以速度八十迈开溜,毕竟她很难不注意到身后边伯贤无时无刻投向她不加掩饰的目光。
车银优你好,宋倾挽同学对吗?
闻言,宋倾挽立刻挂上礼貌的笑。
宋倾挽对的,请问有事吗
那边娓娓道来,好像是提前演练过。
车银优我是文学社的社长,大你一级,听说你写作不错,特意来邀请你加入
她闻言一愣,对方的理由有些冠冕堂皇,更像是带着目的性的接近。
宋倾挽你或许找错人了,我不太擅长写作诶
对方也不恼,说着你本就优秀这样的场面话,下一刻却提出要交换联系方式以便继续交流。
可宋倾挽向来不擅长左右逢源,亦不会把控人情世故,在对方带着某种渴求的眼神下,真的快要拿起笔写给他联系方式。
下一刻一股阴影将她笼罩,还没到宋倾挽反应过来,身旁一股凉意先袭来。
边伯贤她没空
边伯贤甚至没有看宋倾挽,带着警惕与杀气的身影便抢先一步挡在她面前,带着他惯有的,不容拒绝的口吻。
车银优边伯贤?
车银优带着质疑又轻佻的语气,他并不惧。
他侧身去看被边伯贤挡住的宋倾挽。
车银优想好了今晚来文学社,我等你
说罢,他转身就走,独留下周遭还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边伯贤,和一些不明所以但有些发怵的宋倾挽。
她很清楚一点。
边伯贤生气了。
非常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