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星斗寻踪

一

史莱克学院的生活，比霍雨浩想象的更加紧张。

每天清晨五时起床，先跑十圈演武场，然后进行体能训练。上午是理论课，下午是实战课，晚上还要自习修炼。一天下来，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

但他不敢松懈。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天才，每个人都在拼命努力。稍有懈怠，就会被甩在后面。

入学一个月，霍雨浩的魂力从十八级提升到了二十级。这个速度在同龄人中已经算是很快了，但在一年级三班，只能算中上。

贝贝已经突破到三十四级，徐三石也达到了三十二级，就连看起来最憨厚的和菜头都有二十八级。

“雨浩，你的进步速度已经很快了。”贝贝看出他的焦虑，安慰道，“精神系魂师前期本来就比其他系慢，到了后期才是真正的爆发期。”

霍雨浩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知道贝贝说得对，但他等不及。

他想要变强，想要尽快变强。强到可以去星斗大森林找母亲，强到可以保护舞桐，强到可以报答义父的恩情。

这天下午的实战课上，周漪安排了一对一对抗。

霍雨浩的对手是一个叫崔雅洁的女生，武魂是九尾狐，二十五级敏攻系魂师。

“开始！”周漪一声令下。

崔雅洁立刻化作一道残影，向霍雨浩冲来。她的速度极快，普通人的肉眼根本捕捉不到。

但霍雨浩不是普通人。

他的眼睛变成金色，精神探测全力释放。崔雅洁的每一个动作，在他眼中都变得清晰可见。

他侧身避开她的第一击，同时释放精神冲击。

无形的力量刺入崔雅洁脑海，她的身形一滞，攻势出现了一丝破绽。

霍雨浩抓住机会，欺身而上，一拳击向她的腹部。

崔雅洁本能地闪避，却还是被拳风扫中，踉跄后退了几步。

“好！”周漪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继续！”

崔雅洁咬了咬牙，再次冲上来。这一次她学聪明了，不再直线冲刺，而是不断变换方位，试图迷惑霍雨浩的感知。

但霍雨浩的精神探测覆盖了整座演武场，不管她怎么变向，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他一边闪避，一边寻找反击的机会。

终于，在崔雅洁第十三次变向的瞬间，他捕捉到了一个微小的破绽——她的重心在变向的瞬间会有一个极短的停滞。

就是现在！

精神冲击，全力释放！

崔雅洁惨叫一声，抱头倒地。

霍雨浩上前一步，按住她的肩膀。

“认输吗？”

崔雅洁满脸不甘，但还是点了点头。

“霍雨浩胜！”周漪宣布。

霍雨浩松开手，退后一步，朝崔雅洁伸出手。

“承让了。”

崔雅洁愣了一下，握住他的手站起来。

“你很强。”她说，语气中带着一丝佩服，“精神系魂师果然厉害。”

霍雨浩摇摇头：“你的速度比我快得多，我只是占了武魂克制的便宜。”

崔雅洁笑了笑，转身走回队伍。

周漪走过来，看着霍雨浩。

“不错。”他说，“你的战斗意识比一个月前强了很多。继续保持。”

霍雨浩点点头，心里涌起一股喜悦。

他正在一点一点变强。

二

傍晚，霍雨浩回到别院。

还没进门，就闻到了一股饭菜的香味。

他愣了愣，推门进去，看见唐舞桐正系着围裙，在院子里摆碗筷。

“雨浩哥哥！”看见他回来，她立刻笑起来，“你回来啦！快洗手吃饭！”

霍雨浩走过去，看着桌上摆着的几道菜——红烧排骨、清炒时蔬、番茄蛋花汤，还有一碟小咸菜。

“这是你做的？”他惊讶地问。

“嗯！”唐舞桐骄傲地点头，“公孙伯伯教我的！他说我很有天赋！”

霍雨浩尝了一口排骨，味道竟然出乎意料地好。

“好吃吗？”唐舞桐眼巴巴地看着他。

“好吃。”他真心实意地说，“很好吃。”

唐舞桐笑得更开心了，给他盛了一碗汤。

“多喝点汤，老师说汤最有营养。”

霍雨浩接过碗，喝了一口。

汤的温度刚刚好，不烫不凉，带着番茄的酸甜和蛋花的鲜香。

他忽然觉得，一整天的疲惫都消散了。

“舞桐，”他问，“你今天修炼了吗？”

“练了！”唐舞桐点头，“老师说我的魂力已经到十二级了！进步速度比预期快很多！”

霍雨浩眼睛一亮：“真的？”

“嗯！”唐舞桐兴奋地说，“老师说，照这个速度，我明年就能参加入学考试了！”

霍雨浩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明年。明年舞桐就能和他一起在史莱克上学了。

“太好了。”他说，“到时候我们就能一起上课了。”

唐舞桐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雨浩哥哥，”她忽然问，“你什么时候去星斗大森林找妈妈？”

霍雨浩的笑容敛去，沉默片刻。

“等放假吧。”他说，“义父说，放寒假的时候带我去。”

唐舞桐握住他的手，认真地说：“我陪你一起去。”

霍雨浩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星斗大森林那么危险，他不想带她去。但他知道，不管他说什么，她都会跟来。

“好。”他说，“一起去。”

唐舞桐笑了，那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

三

日子一天天过去。

霍雨浩在史莱克稳步成长，魂力不断提升，战斗技巧也日益精进。他的灵眸武魂虽然不能直接用于攻击，但在战斗中发挥的作用越来越大。

精神探测可以洞察敌人的一切动向，精神冲击可以打断敌人的攻势，精神干扰可以让敌人产生幻觉。这些看似不起眼的能力，在实战中却往往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周漪对他的评价是：“天赋极高，心性极佳，潜力无限。”

而唐舞桐在海神阁的修炼也进展神速。她的光明女神蝶武魂虽然刚刚觉醒，但展现出的潜力已经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惊。

她的第一魂环是海神阁主亲自帮她猎取的，是一头千年魂兽——光明蝶。获得的魂技是“光明之翼”，可以在背后凝聚出一对光翼，提升速度，还能释放出治愈之光。

当唐舞桐第一次施展这个魂技时，整个海神阁都被金色的光芒照亮。

“好漂亮！”唐舞桐看着自己背后的光翼，兴奋得转圈。

霍雨浩站在一旁，看着她在阳光下翩翩起舞，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她的光翼是金色的，晶莹剔透，像是最精致的艺术品。她站在光芒中，美得不像凡人。

“雨浩哥哥，好看吗？”她飞过来，悬停在他面前。

霍雨浩点点头：“好看。”

唐舞桐笑了，收起光翼，落在他身边。

“雨浩哥哥，”她忽然说，“等我再强一些，就能和你一起战斗了。”

霍雨浩看着她认真的小脸，心里一暖。

“好。”他说，“我等那一天。”

四

深秋，史莱克学院放了一个短假。

公爵兑现了承诺——带霍雨浩去星斗大森林寻找母亲。

唐舞桐果然也要跟着去。公爵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头。这半年来，唐舞桐在海神阁修炼，不仅魂力大涨，还学会了不少保命的技巧。有他亲自照看，应该不会有太大危险。

一行人从史莱克城出发，骑马向星斗大森林进发。

星斗大森林位于大陆中央，横跨星罗帝国和天魂帝国，是斗罗大陆上最大的魂兽聚居地。森林深处，据说有十万年魂兽盘踞，连封号斗罗都不敢轻易涉足。

霍雨浩坐在马上，望着远方那片郁郁葱葱的森林，心里五味杂陈。

两年前，他就是在这片森林里和母亲失散的。

两年了，母亲还活着吗？

“雨浩哥哥。”唐舞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不会骑马，和霍雨浩共乘一匹，坐在他身前。

“嗯？”

“别担心。”她轻声说，“一定会找到的。”

霍雨浩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闭上眼睛，释放精神探测，试图感知母亲的存在。

但探测范围有限，森林又太大，什么都感知不到。

他收回精神力，叹了口气。

“走吧。”他说，“进去看看。”

五

星斗大森林的外围，魂兽不多，也不强。

一行人沿着两年前走过的路线，一路向森林深处前进。霍雨浩凭借记忆，找到了当年和母亲失散的地方。

那是一条小溪边。

两年过去，溪水依旧潺潺流淌，两岸的草木更加茂盛。但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妈妈就是在这里被冲散的。”霍雨浩蹲在溪边，声音微微发颤。

公爵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灰心。”他说，“我们沿着溪流往下游找找，也许能找到线索。”

霍雨浩点点头，站起身。

一行人沿着溪流向下游走去。霍雨浩的精神探测全力释放，不放过任何一处可疑的地方。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霍雨浩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公爵问。

“那边。”霍雨浩指向溪流对岸的一片灌木丛，“有东西。”

众人穿过溪流，来到灌木丛前。

拨开枝叶，他们看见了一件破旧的衣裳。

霍雨浩的瞳孔骤缩。

那是母亲的衣裳。

他认得。那件衣裳是母亲最常穿的，洗得发白，袖口打着补丁。他小时候最喜欢抓着那个袖口，跟在母亲身后走来走去。

“妈妈……”他喃喃道，蹲下身，颤抖着捡起那件衣裳。

衣裳上沾着干涸的血迹，已经变成了暗褐色。布料被撕破了好几处，像是被什么东西抓扯过。

霍雨浩的眼泪掉了下来。

“妈妈来过这里。”他说，“她受伤了……”

唐舞桐蹲在他身边，轻轻抱住他。

“雨浩哥哥，”她说，“别哭。阿姨一定还活着。”

霍雨浩摇摇头，说不出话。

公爵蹲下身，仔细检查了那件衣裳和周围的环境。

“这里有拖拽的痕迹。”他说，指向地面，“像是有什么东西把人拖走了。”

霍雨浩抬起头：“拖走了？”

公爵点点头，顺着拖拽的痕迹向前看去。

“痕迹往那个方向去了。”他说，“跟上去看看。”

一行人顺着痕迹向前，穿过一片密林，来到一处山洞前。

山洞不大，洞口被藤蔓遮挡，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霍雨浩闭上眼睛，全力释放精神探测。

探测深入到山洞内部，他“看见”了——

山洞里有人住过的痕迹。有铺着干草的石床，有生过火的灰烬，还有几个粗制的陶罐。

但是没有人。

“有人在这里住过。”他说，“但现在已经不在了。”

公爵点点头，走进山洞查看。

石床上的干草已经枯萎发黄，灰烬也早已冷却。从这些痕迹来看，住在这里的人已经离开很久了。

“至少有半年以上。”公爵判断道。

霍雨浩的心沉了下去。

半年。半年前母亲还在这里。但现在呢？她去了哪里？

“义父，”他问，“能查到母亲去了哪里吗？”

公爵摇摇头：“痕迹到这里就断了。外面的拖拽痕迹是两年前留下的，说明你母亲当时被人——或者被什么东西——带到了这里。她在这里养伤，住了很久。但后来去了哪里，就不知道了。”

霍雨浩沉默了。

他站在洞口，望着远方茂密的森林，心里涌起一股无力感。

森林这么大，他要去哪里找？

“雨浩哥哥。”唐舞桐走过来，握住他的手。

“别放弃。”她说，“阿姨一定还活着。我们一定能找到她。”

霍雨浩低头看着她，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坚定的表情。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

“不放弃。”他说，“绝不放弃。”

六

一行人在森林里搜寻了三天，却没有找到更多线索。

霍雨浩的精神探测几乎覆盖了方圆数里的范围，但除了魂兽和一些猎人留下的痕迹，什么都没有发现。

第四天，公爵决定返回。

“雨浩，”他说，“你母亲还活着，这一点已经可以确定。但她去了哪里，我们现在还找不到。等以后你更强了，再来找。”

霍雨浩沉默良久，点了点头。

他知道义父说得对。以他现在的实力，在森林里搜寻如同大海捞针。他需要变得更强，强到可以深入森林深处，强到可以无视那些强大魂兽的威胁。

“走吧。”他说。

一行人调转方向，向外围走去。

走了没多久，霍雨浩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公爵问。

霍雨浩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一个方向。

他的灵眸自动运转，金色的光芒在瞳孔深处闪烁。

在那个方向，他感知到了什么。

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

“那边。”他指向密林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那边。”

公爵皱起眉头，和几位供奉对视一眼。

“去看看。”他当机立断。

一行人转向，朝着霍雨浩指的方向前进。

穿过一片密林，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空地，空地上站着一头巨大的魂兽。

那魂兽通体漆黑，体型如同一座小山，四肢粗壮如柱，背上长着一对巨大的翅膀。它的眼睛是幽绿色的，正冷冷地盯着来人。

公爵的脸色变了。

“暗黑魔龙。”他沉声道，“至少是万年以上的。”

几位供奉立刻上前，将公爵和两个孩子护在身后。

“不要轻举妄动。”公爵低声道，“这种级别的魂兽，我们不是对手。”

暗黑魔龙没有攻击的意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盯着霍雨浩看。

霍雨浩也看着它。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头魂兽给他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不是恐惧，不是威胁，而是一种……熟悉感？

就好像，在哪里见过它。

暗黑魔龙忽然开口了。

“你叫霍雨浩？”

声音低沉浑厚，如同滚雷。

所有人都愣住了。

魂兽开口说话？那是十万年魂兽才有的能力！

霍雨浩的心跳如鼓，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是。”他说，“我是霍雨浩。”

暗黑魔龙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你母亲还活着。”

霍雨浩浑身一震。

“她在哪里？”他急切地问。

暗黑魔龙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她在安全的地方。”它说，“现在还不能见你。”

“为什么？”霍雨浩的声音发颤，“她受伤了吗？她还好吗？”

“她很好。”暗黑魔龙说，“她在修炼。等她足够强了，自然会来找你。”

霍雨浩愣住了。

修炼？母亲在修炼？

“她……她有武魂？”他不敢相信。

暗黑魔龙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她有。”它说，“而且很强。”

霍雨浩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一直以为母亲只是个普通人，没有任何魂力。可现在，一头十万年魂兽告诉他，母亲不但有武魂，而且在修炼？

“她让我转告你，”暗黑魔龙说，“好好修炼，不要担心她。等时机到了，她会来找你。”

霍雨浩的眼泪夺眶而出。

“妈妈……”他喃喃道。

暗黑魔龙看着他，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叹息。

“你是她的骄傲。”它说，“永远都是。”

说完，它转身向密林深处走去。

“等等！”霍雨浩喊道，“我还有话——”

暗黑魔龙没有停下，巨大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中。

霍雨浩想要追上去，被公爵一把拉住。

“别去。”公爵沉声道，“它没有恶意，但你追上去就未必了。”

霍雨浩站在原地，望着暗黑魔龙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妈妈还活着。

妈妈在修炼。

妈妈会来找他。

这个消息，比什么都重要。

唐舞桐走过来，轻轻握住他的手。

“雨浩哥哥，”她说，“太好了。”

霍雨浩低头看着她，忽然笑了。

“是啊，”他说，“太好了。”

七

回到史莱克城后，霍雨浩的状态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他比以前更加努力，更加拼命。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修炼，一直练到深夜。他的魂力飞速提升，精神力的运用也越来越纯熟。

他知道，母亲也在努力。他不能输给她。

“雨浩最近怎么了？”贝贝私下问唐舞桐，“跟打了鸡血似的。”

唐舞桐笑着说：“他找到妈妈了。”

贝贝一愣：“找到了？”

“嗯，”唐舞桐点头，“他妈妈还活着，而且在修炼。雨浩哥哥说要变得更强，不能输给妈妈。”

贝贝失笑：“这小子……”

但他心里也暗暗佩服。霍雨浩的天赋本来就很强，现在又多了这份动力，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一个月后，霍雨浩突破了二十级。

他获得了第二个魂环——同样来自一头精神属性的魂兽，这次是一头五百年的幻灵狐。

第二魂技是“精神干扰”，可以在敌人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