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入学试炼

一

史莱克学院的大门在身后缓缓关闭，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霍雨浩站在门内，望着眼前的景象，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一条宽阔的青石路笔直通向远方，路两旁种满了奇花异草，馥郁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更远处，一座座古朴的建筑错落有致地分布着，有高塔，有楼阁，有演武场，有湖泊。偶尔有身穿校服的学生从路上走过，步履匆匆，周身隐隐有魂力波动。

这就是史莱克学院。

大陆第一魂师学府。

“第一次来？”贝贝的声音从身边传来。

霍雨浩点点头。

贝贝笑了笑：“我也是。听说学院占地三千亩，学生近万人，老师数百位。光是封号斗罗级别的强者，就有好几位。”

霍雨浩心中一震。封号斗罗，那可是站在大陆巅峰的存在。在史莱克，竟然有好几位？

“走吧，”贝贝拍了拍他的肩膀，“考试的地方在前面，别迟到了。”

两人沿着青石路向前走去。一路上，不断有其他考生加入，很快就汇成了一条长龙。

霍雨浩悄悄释放精神探测，感知着周围的动静。这些考生中，有和他一样七八岁的孩子，也有十五六岁的少年。魂力波动参差不齐，低的只有十几级，高的竟然达到了三环以上。

他的心微微一沉。虽然教习一直说他天赋异禀，但和这些真正的天才比起来，他真的能脱颖而出吗？

“别紧张。”贝贝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入学考试不只是看魂力，还要看潜力、心性、应变能力。你既然是精神系魂师，肯定有你的优势。”

霍雨浩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出现了一座巨大的演武场。演武场中央站着几名身穿长袍的老师，面色严肃，目光如电。

“所有考生，按顺序入场。”一名老师朗声道，“先进行第一轮测试——魂力检测。”

考生们依次走进演武场，来到一块巨大的水晶石碑前。那水晶石碑通体透明，约有一人高，上面刻满了复杂的纹路。

“把手放在上面，全力催动魂力。”老师指示道。

第一个考生走上前，把手按在水晶上。片刻后，水晶亮起淡淡的光芒，上面浮现出一个数字——二十三级。

老师点了点头，在名册上记录：“合格，站到右边。”

第二个考生，十九级。

“合格。”

第三个考生，十五级。

老师皱了皱眉：“勉强合格，站到左边。”

霍雨浩心中一紧。十五级只是勉强合格？那他的十八级……

“贝贝。”老师念到名字。

贝贝走上前，把手按在水晶上。刹那间，水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上面的数字疯狂跳动——三十一级！三十二级！三十三级！

最后定格在三十三级。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老师也愣住了，随即眼中闪过一抹亮色：“三十三级魂尊，好！非常好！站到右边。”

贝贝收回手，朝霍雨浩眨了眨眼，走到右边站定。

“霍雨浩。”

霍雨浩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把手按在水晶上。

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他闭上眼睛，全力催动魂力。

水晶亮起淡淡的光芒，上面的数字开始跳动——十六级、十七级、十八级……

最后停在十八级。

老师看了他一眼，在名册上记录：“十八级，合格，站到左边。”

霍雨浩心中一松，走到左边站定。

左边已经站了十几个人，都是十五到十八级的考生。右边的人数更多，都是十九级以上的。

他悄悄看向右边，发现贝贝正朝他点头微笑。他也点了点头，收回目光。

第一轮测试持续了一个时辰，最终结果出来——参加考试的考生共三百二十一人，合格者一百五十八人。其中右边八十七人，左边七十一人。

老师收起名册，扫视了一眼众人。

“第一轮只是开胃菜。”他说，“接下来是第二轮——意志力测试。跟我来。”

二

众人跟着老师来到一座黑色的建筑前。

那建筑通体漆黑，没有窗户，只有一扇紧闭的铁门。门上方刻着三个字——炼心堂。

“炼心堂内，有阵法可以引动人心深处的恐惧。”老师缓缓道，“你们要做的，就是走进去，从另一端的门走出来。走出来的，进入下一轮。走不出来的，淘汰。”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已经开始紧张。

老师打开铁门，一股阴冷的气息从里面涌出。

“进去吧。”他说，“一个一个进，按刚才的顺序。”

第一个考生咬了咬牙，走了进去。铁门在他身后关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约莫一刻钟后，建筑另一端的门打开，那个考生跌跌撞撞地冲出来，脸色苍白，浑身冷汗，但终究是走出来了。

老师点了点头：“合格。”

接下来，第二个，第三个……有人顺利走出，有人半路崩溃，被里面的老师带出来。崩溃的人，直接淘汰。

霍雨浩排在队伍中间，静静地看着前面的人进进出出。

他不知道自己会面对什么。恐惧？他怕什么？

怕母亲死去？怕找不到她？怕舞桐离开？怕辜负义父的期望？

他不知道。也许都怕，也许都不怕。

“霍雨浩。”老师念到他的名字。

他走上前，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门。

门在身后关闭，眼前一片漆黑。

紧接着，周围亮了起来。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森林里。

星斗大森林。

他低头看自己，还是八岁的模样，穿着粗布衣裳。四周的树木高大茂密，遮天蔽日，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

“妈妈！”他喊。

没有人回答。

他向前跑，穿过一片片树林，越过一条条小溪。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走，荆棘划破了他的衣裳，树枝抽打着他的脸。

“妈妈！你在哪里！”

忽然，他听见了声音。

那是女人的哭声，隐隐约约从前方传来。

他心中一喜，拼命向那个方向跑去。

穿过最后一片树林，他看见了——

母亲躺在地上，浑身是血，脸色苍白如纸。她的眼睛半睁着，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

“妈妈！”霍雨浩扑过去，抱住她。

母亲的手抬起来，轻轻摸着他的脸。

“雨浩……我的孩子……”她的声音微弱得像风中的残烛，“妈妈……不能再陪你了……”

“不！妈妈你不会死的！”霍雨浩的眼泪夺眶而出，“你坚持住，我带你出去，我带你去找大夫！”

母亲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好好活着……雨浩……好好活着……”

她的手垂落，眼睛缓缓闭上。

“妈妈——！”

霍雨浩仰天长啸，泪水模糊了视线。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雨浩哥哥。”

他猛地转头，看见唐舞桐站在不远处。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裙子，头发披散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舞桐？”他喃喃道。

唐舞桐缓缓走近，在他面前停下。

“雨浩哥哥，”她说，声音冰冷，“我要走了。”

霍雨浩愣住了：“走？去哪里？”

“回我来的地方。”唐舞桐说，“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要回去了。”

“不！”霍雨浩放开母亲，扑过去想要抓住她，却抓了个空。

唐舞桐的身影渐渐变淡，变得透明。

“谢谢你陪我这么久。”她说，“再见，雨浩哥哥。”

“不——！”

霍雨浩大喊，却只能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空气中。

他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妈妈死了。舞桐走了。

他什么都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了。

黑暗中，一个声音响起。

“放弃吧。”

“你什么都保护不了。”

“你什么都留不住。”

“放弃吧，放弃就不痛苦了。”

霍雨浩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放弃？

放弃就能不痛苦吗？

放弃就能忘掉一切吗？

他想起母亲的手摸在他脸上的温度。想起舞桐的笑脸，想起她每天抱着枕头跑来陪他睡觉，想起她在森林里握住他的手说“我们一起走出这里”。

放弃？

他凭什么放弃？

那是他的母亲！那是他的舞桐！那是他拼了命也要保护的人！

“我不放弃！”

他抬起头，眼中爆发出璀璨的金光。

“我不放弃！绝不！”

周围的黑暗轰然破碎，森林消失了，母亲消失了，舞桐消失了。

他站在炼心堂的中央，浑身冷汗淋漓，泪水还挂在脸上。

但他站得笔直。

前方，另一扇门缓缓打开，阳光从外面照进来。

他一步一步走过去，走出了炼心堂。

门外，老师看着他，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十八分钟。”他说，“你是目前为止用时最短的。”

霍雨浩没有说话，只是大口喘着气。

老师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

“好小子，”他说，“心性不错。去下一轮吧。”

三

第三轮测试在演武场进行。

这一轮考的是实战能力。

规则很简单——抽签决定对手，一对一战斗。胜者晋级，败者淘汰。

霍雨浩抽到的对手是一个比他大几岁的男孩，十五级魂力，武魂是一把铁剑。

“开始！”老师一声令下。

男孩立刻冲上来，挥剑就砍。

霍雨浩侧身避开，同时释放精神探测。

对方的每一个动作，在他眼中都变得无比清晰。剑锋的轨迹，脚步的落点，魂力的流转——全部一目了然。

他轻松地闪避着对方的攻击，同时寻找反击的机会。

男孩越打越急。他的剑法明明比对方强，魂力也不比对方弱，可就是打不着。每一次眼看要砍中，对方都像提前知道一样轻巧避开。

“有本事别躲！”他怒吼。

霍雨浩没有理会，继续闪避。

忽然，他发现了一个破绽——对方挥剑太猛，重心前移，下盘不稳。

他眼中金光一闪，精神冲击！

无形的力量刺入男孩脑海，男孩惨叫一声，抱头倒地。

霍雨浩上前一步，轻轻踢开他手里的剑。

“认输吗？”他问。

男孩捂着脑袋，满脸不甘，但还是点了点头。

“霍雨浩胜！”老师宣布。

霍雨浩松了口气，走下擂台。

贝贝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厉害！精神系魂师果然难缠。”

霍雨浩摇摇头：“他的实力不比我差，只是不知道怎么应对精神攻击。”

贝贝笑了笑：“那就是你的优势。对了，我也赢了，咱们一起晋级。”

霍雨浩点点头，心里涌起一股喜悦。

第一轮实战，他过了。

接下来是第二轮、第三轮……

他一共打了五场，赢了四场，输了一场。输的那场，对手是二十六级的魂师，武魂是速度型的敏攻系，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击倒了。

五战四胜，这个成绩在所有考生中算中上。

最终，老师宣布了结果。

“本次入学考试，共录取五十人。”他说，“念到名字的留下，没念到的，明年再来。”

霍雨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老师开始念名字。

“贝贝。”

“徐三石。”

“江楠楠。”

“和菜头。”

一个个名字念过，霍雨浩的手心全是汗。

终于——

“霍雨浩。”

他愣住了。

念到了？念到他了？

“霍雨浩？”老师又念了一遍。

“在！在！”他连忙举手。

老师看了他一眼，继续念下去。

五十个名字念完，霍雨浩站在被录取的人群中，整个人还是懵的。

他考上了？

他真的考上了？

“雨浩！”贝贝走过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太好了！我们以后是同学了！”

霍雨浩回过神来，看着他，忽然笑了。

“嗯。”他说，“请多指教。”

阳光洒落，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他抬起头，望向远处的天空。

舞桐，我考上了。

你看见了吗？

四

傍晚，霍雨浩回到别院。

还没进门，就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飞奔而来。

“雨浩哥哥！”

唐舞桐一头扎进他怀里，抱得紧紧的。

“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霍雨浩被她抱得喘不过气，却没有推开她。

“嗯，回来了。”他说。

唐舞桐抬起头，眼眶红红的：“考上了吗？”

霍雨浩点点头。

唐舞桐愣了愣，随即哇的一声哭出来。

“太好了！太好了！雨浩哥哥考上了！”

她哭着笑着，抱着他又蹦又跳。

霍雨浩任她折腾，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唐舞桐才停下来，拉着他的手往院子里走。

“快进来快进来！义父等你吃饭呢！”

院子里，公爵已经摆好了酒菜，正坐在桌边等着。

看见霍雨浩进来，他站起身，笑着点了点头。

“好小子。”他说，“干得漂亮。”

霍雨浩走过去，郑重地向他行了一礼。

“多谢义父栽培。”

公爵摆摆手：“是你自己争气。来，坐下吃饭。”

三个人围坐在桌边，吃着饭，说着话。

唐舞桐不停地给霍雨浩夹菜，嘴里念叨着“雨浩哥哥多吃点”“雨浩哥哥累了吧”。霍雨浩碗里的菜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公爵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笑意。

“雨浩，”他忽然开口，“进了史莱克，要好好学。”

霍雨浩点点头：“我会的。”

“有什么不懂的，多问老师，多问同学。”公爵继续说，“不要怕丢人，不懂装懂才是最蠢的。”

“是。”

“还有，”公爵的目光变得严肃，“史莱克里面天才云集，不要和别人攀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走好自己的路就行。”

霍雨浩认真听着，一一记在心里。

公爵说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吃饭。”

夜幕降临，星光洒满庭院。

霍雨浩坐在院子里，望着天上的星星。

唐舞桐挨着他坐下，把头靠在他肩上。

“雨浩哥哥，”她轻声问，“史莱克里面是什么样子的？”

霍雨浩想了想，把今天看到的一切告诉她——巨大的演武场，古老的建筑，来来往往的学生，严肃的老师。

唐舞桐听得入神，眼睛亮晶晶的。

“好厉害。”她说，“我也好想快点进去。”

霍雨浩转头看着她：“你会考上的。明年，或者后年，我们一起在史莱克上学。”

唐舞桐用力点头：“嗯！我会努力的！”

霍雨浩笑了笑，抬头继续看星星。

月光洒落，照在两个小小的身影上。

远处，星斗大森林的方向，一道若有若无的金光冲天而起。

霍雨浩心中一动，望向那个方向。

妈妈，是你吗？

你在哪里？

五

星斗大森林深处。

妇人盘膝坐在山洞中，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魂力波动。

她的眉头紧锁，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她在冲击四十级。

魂尊到魂宗，是一个巨大的门槛。跨过去，就是另一片天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忽然间，她睁开眼睛。

金色的光芒从她眼中迸发而出，璀璨夺目。

四十一级。

她突破了。

“不错。”低沉的声音从洞口传来，“比我预想的快。”

妇人站起身，走到洞口。

那头魂兽站在外面，幽绿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带我去找他。”她说，声音坚定。

魂兽看了她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好。”它说，“我带你去。”

妇人深吸一口气，望向远方。

雨浩，等着妈妈。

妈妈来了。

六

三天后，史莱克学院正式开学。

霍雨浩穿着崭新的校服，站在新生队伍中，看着前方的主席台。

台上站着几位老师，都是气息深沉的强者。最中间的那位，正是那天在炼心堂门口监考的老师。

“我叫言少哲。”那人开口，声音洪亮，“史莱克学院武魂系院长。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史莱克的一员了。”

新生们鸦雀无声，静静聆听。

言少哲的目光扫过众人，继续说道：“史莱克的校训，是‘只收怪物，不收普通人’。你们能站在这里，证明你们都不是普通人。但——”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严厉。

“天赋只是入场券。能走多远，看的是你们的努力、毅力、心性。史莱克不养废物。如果谁跟不上，随时会被淘汰。”

新生们心中一凛，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言少哲说完，开始分班。

霍雨浩被分到了一年级三班。巧的是，贝贝也在三班。

“咱们真有缘。”贝贝笑着说，“以后多关照。”

霍雨浩点点头，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分班结束后，老师带着他们去宿舍。

史莱克的宿舍是四人一间，霍雨浩和贝贝被分在同一间。另外两个室友，一个叫徐三石，一个叫和菜头。

徐三石是个大大咧咧的少年，武魂是玄冥龟，防御力惊人。和菜头则憨厚老实，武魂是食物系，能制造各种恢复体力的食物。

“以后就是兄弟了！”徐三石一拍桌子，“有什么事尽管找我！”

和菜头憨憨地笑：“我只会做饭，你们别嫌弃。”

贝贝笑道：“做饭好，以后咱们有口福了。”

霍雨浩看着这三个新朋友，心里忽然觉得暖暖的。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一个人。

七

开学的第一天，主要是熟悉环境和课程安排。

史莱克的课程分为理论和实践两大类。理论课包括魂兽学、魂导器学、武魂理论等；实践课则是修炼、战斗、野外生存等。

霍雨浩拿着课表，心中暗暗盘算着时间。课程排得很满，从早到晚几乎没有空闲。但他不觉得累，反而充满了期待。

下午，他们上了第一节实践课。

老师是个中年男子，面容冷峻，目光锐利。他自我介绍叫周漪，是一年级的实战老师。

“我的课上，只有一个规矩。”他说，“要么赢，要么滚。”

新生们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

周漪扫视了一眼众人，忽然指向霍雨浩。

“你，出来。”

霍雨浩一愣，走上前去。

周漪看着他，淡淡道：“听说你是精神系魂师？”

霍雨浩点点头。

“很好。”周漪说，“跟我打一场。”

霍雨浩愣住了。

跟他打？他只是个十八级的魂师，周漪一看就是至少六环以上的强者，这怎么打？

“怎么？不敢？”周漪挑了挑眉。

霍雨浩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

“不是不敢。”他说，“是打不过。”

周漪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打不过也要打。”他说，“让我看看你的潜力。”

说完，他也不等霍雨浩反应，直接一掌拍来。

那一掌看似随意，却带着排山倒海般的气势。霍雨浩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被抽空了，整个人动弹不得。

但他没有放弃。

他闭上眼睛，全力释放精神探测。

周漪的每一个动作，在他眼中变得清晰起来。虽然还是快得惊人，但至少他能“看见”了。

他侧身一让，堪堪避开那一掌。

周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有意思。”他说，又是一掌拍来。

霍雨浩继续闪避，同时寻找反击的机会。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打赢，但他不想输得太难看。

他要让老师看见，他有多努力。

一掌，两掌，三掌……

他连续躲过了七掌。

第八掌，他终于躲不开了，被掌风扫中，整个人飞了出去，摔在地上。

“起来。”周漪说。

霍雨浩咬着牙爬起来。

第九掌，他又被击中。

“起来。”

第十掌。

“起来。”

……

第十五掌，他趴在地上，浑身剧痛，再也爬不起来了。

周漪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知道你为什么输吗？”

霍雨浩喘着气，说不出话。

周漪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

“因为你太弱了。”他说，“你的魂力太低，身体太差，反应太慢。你能躲过前七掌，靠的是你的灵眸。但灵眸再厉害，也弥补不了你自身的不足。”

霍雨浩沉默了。

“从明天起，”周漪站起身，“每天早晨加练一个时辰体能。什么时候体能合格了，什么时候停。”

霍雨浩愣住了。

加练？

“怎么？不愿意？”周漪看着他。

霍雨浩挣扎着爬起来，摇了摇头。

“愿意。”他说。

周漪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新生们围上来，七手八脚地把他扶起来。

“你没事吧？”贝贝担心地问。

霍雨浩摇摇头，挤出一个笑容。

“没事。”他说，“老师说得对，我确实太弱了。”

他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从明天起，他要加倍努力。

一定要变强。

八

晚上，霍雨浩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别院。

唐舞桐已经在门口等了很久，看见他回来，立刻跑过来。

“雨浩哥哥！你怎么了？”她看见他一瘸一拐的样子，吓了一跳。

霍雨浩摇摇头：“没事，摔了几下。”

唐舞桐的眼眶红了，扶着他往里走。

“疼不疼？”她问。

“不疼。”

“骗人。”

霍雨浩笑了笑，没有说话。

回到房间，唐舞桐非要给他上药。霍雨浩拗不过她，只好任她折腾。

她小心翼翼地掀开他的衣服，看见那些青紫的伤痕，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雨浩哥哥好可怜……”她哭着说。

霍雨浩心里一暖，伸手抹去她的眼泪。

“不哭。”他说，“我不疼。”

“骗人。”

“真的不疼。”

唐舞桐抽抽噎噎地看着他，忽然扑进他怀里。

“雨浩哥哥，”她说，“你太辛苦了。”

霍雨浩抱着她，轻声道：“不辛苦。只要能变强，能保护你，再辛苦也值得。”

唐舞桐把脸埋在他怀里，闷闷地说：“我也会努力的。我要快点变强，和雨浩哥哥一起。”

霍雨浩笑了。

“好。”他说，“我们一起。”

夜深了。

两个孩子依偎在一起，沉沉睡去。

窗外，月光洒落，照亮他们的睡颜。

九

接下来的日子，霍雨浩开始了魔鬼般的修炼。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先跑十圈演武场，然后做各种体能训练。训练结束后，匆匆吃几口早饭，就去上课。下午上完课，再继续加练，一直练到深夜。

周漪

第六章 入学试炼

第六章入学试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