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史莱克之路

一

三天后，清晨。

公爵府门前，两辆马车已经准备就绪。

霍雨浩站在车前，紧紧握着唐舞桐的手。他穿着一身崭新的青色劲装，腰间束着同色腰带，整个人显得格外精神。唐舞桐则穿着粉色的裙子，外面罩着一件月白色的小披风，头发被编成两条辫子垂在胸前，像个精致的瓷娃娃。

“都准备好了吗？”公爵从府内走出，身后跟着老管家和几名护卫。

霍雨浩点点头：“准备好了，义父。”

公爵走到他们面前，蹲下身，平视着两个孩子。

“此去史莱克，路途遥远。”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路上要听护卫们的话，不要乱跑。到了史莱克城，先安顿下来，我去拜访海神阁的事，需要一些时间。”

“是，义父。”两个孩子齐声应道。

公爵笑了笑，站起身，看向老管家。

“老吴，他们就交给你了。”

老管家躬身道：“大人放心，老奴一定照顾好少爷和小姐。”

公爵点点头，又看向霍雨浩。

“雨浩，你是哥哥，要照顾好妹妹。”

“我会的，义父。”

“舞桐，”公爵转向唐舞桐，“你是妹妹，要听哥哥的话，不要调皮。”

唐舞桐用力点头：“舞桐最听话了！”

公爵忍不住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去吧。”他站起身，“一路顺风。”

霍雨浩牵着唐舞桐的手，登上马车。车帘放下的那一刻，他看着公爵站在府门前的身影，心里涌起一股不舍。

这一年多来，义父对他恩重如山。给他吃穿，教他做人，还帮他想办法找母亲。这份恩情，他一辈子都不会忘。

“雨浩哥哥，”唐舞桐握紧他的手，“我们会回来的，对不对？”

霍雨浩转头看向她，认真地说：“对。等我们变强了，就回来。”

唐舞桐笑了，那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

马车缓缓启动，驶离公爵府。

霍雨浩掀开车帘，回头望去。公爵还站在府门前，目送着他们远去。

他暗暗发誓：义父，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二

从星罗城到史莱克城，路途遥远。按正常的行程，至少需要半个月。

马车沿着官道一路向北，穿过一座座城镇，越过一片片田野。霍雨浩和唐舞桐趴在车窗边，好奇地看着外面的世界。

他们俩从小在公爵府长大，还从来没有出过远门。外面的一切对他们来说都是新鲜的——路边的野花，田里的庄稼，远处连绵的山脉，偶尔掠过的飞鸟。

“雨浩哥哥，你看那个！”唐舞桐指着远处一头正在耕地的老牛，“那是什么？”

“那是牛。”霍雨浩给她解释，“用来耕地的。”

“好大呀！”唐舞桐眼睛亮晶晶的，“它会不会咬人？”

“不会的，牛很温顺。”

唐舞桐松了口气，又指着另一边：“那个呢？那个跑来跑去的是什么？”

“那是狗，看家护院的。”

“好可爱！我们能养一只吗？”

霍雨浩想了想：“等我们安定下来，可以问问义父。”

“太好了！”

两个孩子叽叽喳喳地说着话，一点也没有长途旅行的疲惫。

随行的护卫们看着这一幕，都忍不住露出笑容。

到了傍晚，马车停在一座小镇上。老管家包下了一家客栈的后院，让众人安顿下来。

吃过晚饭，霍雨浩和唐舞桐坐在院子里看星星。

这里的星空比公爵府更加清晰，银河横贯天际，璀璨夺目。

“雨浩哥哥，”唐舞桐忽然问，“史莱克学院是什么样子的？”

霍雨浩想了想，把从教习那里听来的话告诉她：“教习说，那是大陆最好的学院，培养了很多厉害的魂师。那里的学生都很强，最差的也能达到魂圣级别。”

“魂圣是什么？”

“就是七十级以上的魂师。”

唐舞桐掰着手指算了算，惊叹道：“好厉害！雨浩哥哥以后也会成为魂圣吗？”

霍雨浩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认真地说：“我会成为封号斗罗。”

唐舞桐眨眨眼：“封号斗罗是什么？”

“就是九十级以上的魂师。”霍雨浩说，“大陆上最厉害的人。”

唐舞桐歪着头想了想，忽然笑了：“那雨浩哥哥成了封号斗罗，是不是就能保护好我了？”

霍雨浩心里一软，用力点头：“对。”

唐舞桐开心地晃了晃脚，靠在他肩上。

“那我也要努力。”她说，“我要变得很厉害很厉害，这样就能帮雨浩哥哥了。”

霍雨浩看着她，月光洒在她脸上，照得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

他忽然觉得，有她在身边，真好。

三

第七天，车队进入了一片连绵的山脉。

“这是栖凤山。”老管家对两个孩子说，“翻过这座山，再走三天，就到史莱克城了。”

霍雨浩望向窗外，只见群山巍峨，层峦叠嶂，山上覆盖着茂密的森林，偶尔有飞鸟从林中掠起。

“这里会有魂兽吗？”他问。

“外围不会有厉害的魂兽。”老管家说，“但也要小心。我们加快速度，争取在天黑前翻过山去。”

车队加速前行，沿着山道蜿蜒而上。

霍雨浩闭上眼睛，悄悄释放精神探测。金色的光芒如水波般向四周扩散，覆盖了方圆近百丈的范围。

这是他每天必做的功课——随时随地保持精神探测，锻炼自己的感知能力。

忽然，他皱起眉头。

“怎么了？”唐舞桐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霍雨浩没有回答，而是全力催动精神探测，向着更远的方向延伸。

然后他“看见”了。

前方不远处的山道上，有一群人正埋伏着。他们藏在路边的树林里，手持刀剑，气息不善。为首那人身上有魂力波动，大约在三环左右。

“有强盗。”霍雨浩睁开眼睛，沉声道。

老管家脸色一变：“你确定？”

霍雨浩点点头：“就在前面，大概二十个人，有一个三环魂师。”

老管家倒吸一口冷气。他知道霍雨浩的灵眸有多厉害，既然他说有，那就一定有。

“停车！”他当机立断，“所有人戒备！”

马车停下，护卫们纷纷拔出武器，将两辆马车围在中间。

霍雨浩掀开车帘，跳下马车。

“霍少爷！”老管家吓了一跳，“您干什么？快回车上去！”

霍雨浩摇摇头：“我能帮上忙。”

他说着，闭上眼睛，再次释放精神探测。

金色的光芒从他眼中涌出，如水银泻地般向四周扩散。这一次，他把探测范围扩展到了极限——一百五十丈。

埋伏在山道上的那些人，每一个的动作、每一个的表情，都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中。

“他们准备动手了。”他说，“左边树林里藏着八个，右边十个，还有两个守在最后面，防止我们后退。”

护卫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惊。

这孩子，竟然能把敌人的位置摸得这么清楚？

“队长，”霍雨浩转向护卫队长，“你带五个人从左面包抄，绕到他们后面。李护卫，你带四个人从右边，封住他们的退路。剩下的正面迎敌。”

护卫队长愣了愣，看向老管家。

老管家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按霍少爷说的做。”

护卫队长不再迟疑，立刻分派人手。

霍雨浩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将精神力凝聚成一道无形的网，覆盖在整条山道上。

“可以了。”他说。

护卫们虽然不太明白他说的“可以了”是什么意思，但已经来不及多想——山道两侧的树林里，那群强盗已经冲了出来。

“杀！”

喊杀声震天，二十多个强盗挥舞着刀剑，向车队冲来。

护卫们迎上去，双方战成一团。

霍雨浩站在马车前，紧紧盯着战场。

他的精神探测全开，每一个敌人的动作都逃不过他的感知。哪个人要偷袭，哪个人要逃跑，哪个人要放冷箭——他全部“看见”了。

“左边！有人要放箭！”

一个护卫听到提醒，本能地侧身一让，一支冷箭擦着他的耳朵飞过。

“后面！有人绕过去了！”

守在后面的护卫立刻转身，正好对上两个企图偷袭的强盗。

“右边！那个拿刀的，他要砍马！”

护卫队长一刀格开敌人的攻击，堪堪护住马车。

霍雨浩就像一个战场上的眼睛，把敌人的每一个动向都清清楚楚地告诉己方。在他的指引下，护卫们如有神助，打得强盗们节节败退。

“该死！”那个三环魂师级别的强盗首领怒骂一声，亲自冲向马车。

他看出来了，这一切都是那个站在马车前的小鬼搞的鬼。只要干掉他，这些护卫就不足为虑。

霍雨浩看见他冲过来，心中一紧。

对方是魂尊，他只是个十六级的魂师，差了整整一个大阶。硬拼肯定是死路一条。

但他没有退缩。

他闭上眼睛，将全部精神力凝聚成一道利刺，狠狠刺向强盗首领的眉心。

“啊——！”

强盗首领惨叫一声，抱头倒地，浑身抽搐。

霍雨浩的眼前一黑，险些站不稳。但他咬着牙，死死盯着那个倒地的敌人，不让自己倒下。

护卫们见状，一拥而上，把强盗首领按在地上，五花大绑起来。

首领被擒，剩下的强盗再无斗志，纷纷跪地投降。

战斗结束了。

霍雨浩靠在马车上，大口喘着气，脸色苍白如纸。

“雨浩哥哥！”唐舞桐从马车里冲出来，一把扶住他，“你怎么样？你受伤了吗？”

霍雨浩摇摇头，挤出一个笑容：“没事，就是有点累。”

唐舞桐的眼眶红了，死死抱着他的胳膊不肯松手。

护卫队长走过来，看着霍雨浩的眼神充满了敬佩。

“霍少爷，”他郑重地抱拳，“今日若非您相助，兄弟们恐怕要折损不少。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霍雨浩摇摇头：“大家都是为了保护我和舞桐，我应该做的。”

护卫队长心中感慨，这个孩子，不但天赋惊人，心性也如此沉稳，将来必成大器。

老管家也走了过来，看着霍雨浩，眼中满是欣慰。

“霍少爷，”他说，“您长大了。”

霍雨浩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转头看向唐舞桐，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没事了。”他说。

唐舞桐点点头，把脸埋进他怀里。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山道上。

车队继续前行，驶向山的另一边。

四

翻过栖凤山，又走了三天，史莱克城终于出现在视野中。

那是一座巨大的城市，城墙高耸，气势恢宏。城门前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好大的城！”唐舞桐趴在车窗边，眼睛瞪得圆圆的，“比星罗城还大！”

霍雨浩也看着那座城市，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激动。

史莱克城。史莱克学院。大陆第一魂师学府。

他终于来了。

马车驶入城门，穿过繁华的街道，最后停在一座宅院前。

这是公爵在史莱克城的别院，虽然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院子中央有一棵老槐树，枝繁叶茂，洒下一片阴凉。

“少爷，小姐，”老管家说，“这几天就先住在这里。等公爵大人来了，再作安排。”

霍雨浩点点头，牵着唐舞桐的手走进院子。

安顿下来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史莱克学院门口看一看。

那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建筑群，占地极广，一眼望不到边。大门由整块的白玉雕成，上面刻着四个大字——

史莱克学院。

仅仅是站在门口，霍雨浩就能感受到里面传来的魂力波动。那些波动有强有弱，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氛围。

这就是大陆第一学府。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

总有一天，他也要走进那扇门。

五

三天后，公爵抵达史莱克城。

他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拜访海神阁。

海神阁是史莱克学院的最高权力机构，由学院最强者组成。阁主更是站在大陆巅峰的绝顶强者，传说已经是九十九级的极限斗罗。

公爵虽然贵为星罗帝国的镇南公爵，但在这样的人面前，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恭敬地递上拜帖，在会客厅中等待了足足一个时辰，才终于被请进海神阁。

阁中坐着一位白发老者，面容清癯，双目微阖，周身没有一丝魂力波动，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星罗帝国镇南公爵，求见阁主。”公爵躬身行礼。

老者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

“公爵不必多礼。”他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请坐。”

公爵依言坐下，将来意一五一十地说明。

“……那丫头来历不凡，体内似有封印。晚辈斗胆，恳请阁主相助。”

老者听完，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那孩子，你可带来了？”

“带来了，就在府中。”

老者点点头：“带她来见我。”

公爵心中一喜，连忙告退。

六

傍晚时分，公爵带着霍雨浩和唐舞桐来到海神阁前。

“雨浩，你在外面等着。”公爵说，“我带舞桐进去。”

霍雨浩点点头，看向唐舞桐。

“别怕。”他轻声说，“我在这里等你。”

唐舞桐握了握他的手，跟着公爵走进海神阁。

阁中，白发老者依旧坐在原处，仿佛从未动过。

唐舞桐好奇地看着他，眨了眨眼睛。

“老爷爷好。”她乖巧地行了个礼。

老者看着她，眼中忽然闪过一道精光。

片刻后，他站起身，缓步走到唐舞桐面前，蹲下身，仔细端详着她。

唐舞桐被他看得有些紧张，往后退了一步。

“别怕。”老者的声音变得格外温和，“让爷爷看看你。”

他伸出手，轻轻按在唐舞桐的额头上。

唐舞桐只觉得一股温暖的力量涌入体内，在身体里游走。那感觉很舒服，像是泡在温水里一样。

片刻后，老者收回手，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果然。”他喃喃道，“果然是……”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看着唐舞桐，目光深邃如海。

“小姑娘，”他轻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唐舞桐。”

老者点点头，又问道：“你可记得自己的身世？”

唐舞桐摇摇头：“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叫唐舞桐，其他的都想不起来。”

老者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不记得也好。”他说，“有些事，不记得反而是一种幸福。”

他站起身，转向公爵。

“这丫头的封印，我能解。”他说，“但不是现在。”

公爵一怔：“为什么？”

“她的封印与她的生命本源相连。”老者缓缓道，“强行解开，会伤及根本。需要等她的身体再长大一些，等她的承受能力更强一些，才能动手。”

公爵皱起眉头：“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老者想了想：“少则三五年，多则七八年。等她十二三岁的时候，应该就差不多了。”

公爵沉默了。

三五年，七八年……这么久。

“不过，”老者话锋一转，“虽然不能完全解封，但可以帮她激活一部分力量。让她先能够修炼，打好基础。等将来解封时，事半功倍。”

公爵心中一喜：“多谢阁主！”

老者摆摆手：“不必谢我。这丫头的来历不凡，帮她就是帮我们自己。带她回去吧，一个月后，让她来海神阁找我。”

公爵连连道谢，带着唐舞桐告退。

走出海神阁，唐舞桐一眼就看见了等在门口的霍雨浩。

“雨浩哥哥！”她跑过去，一把抱住他。

霍雨浩接住她，轻声问：“怎么样？没事吧？”

唐舞桐摇摇头，仰起脸，笑得灿烂：“没事！老爷爷说要教我修炼！”

霍雨浩愣了愣，随即也笑了。

“真的？”

“嗯！”

霍雨浩看着她的笑脸，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

舞桐也能修炼了。舞桐也能变强了。

从今往后，他们可以一起努力，一起成长，一起走向那个光明的未来。

“太好了。”他说，声音微微发颤，“太好了。”

唐舞桐看着他，忽然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雨浩哥哥最好了！”她说，然后红着脸跑开了。

霍雨浩愣在原地，摸着被亲的地方，脸腾地红到了耳根。

公爵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哈哈大笑。

“走吧，回家！”他大手一挥，带着两个孩子离去。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史莱克城。

远处的海神阁中，白发老者站在窗前，望着那三个渐行渐远的身影，眼中闪过一抹深邃的光芒。

“神界的小公主，”他喃喃道，“你下凡寻找的那个人，已经找到了吗？”

他摇了摇头，转身消失在阁楼深处。

夜幕降临，星斗满天。

史莱克城的夜，宁静而祥和。

七

一个月后。

唐舞桐正式开始在海神阁修炼。

老者传授她的是一套极为玄妙的功法，没有名字，只有口诀和心法。唐舞桐虽然年纪小，却出奇地聪慧，一教就会，一会就通。

“这丫头的悟性，比我想象的还要高。”老者对公爵说，“用不了多久，她就能凝聚魂力，正式踏入修炼之门。”

公爵闻言大喜。

霍雨浩也没有闲着。他每天都去史莱克学院门口，用精神探测感知里面的修炼氛围，琢磨那些强者们的修炼方式。虽然不能入学，但光是看着、感受着，就让他受益匪浅。

他的魂力稳步提升，精神力的运用也越来越纯熟。如今，他的精神探测范围已经达到了两百丈，精神冲击的威力也足以让三环魂尊头疼一阵。

“雨浩哥哥，”这天傍晚，唐舞桐练完功回来，兴冲冲地跑来找他，“你看！”

她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团淡淡的金色光芒。

那是魂力的光芒。

霍雨浩瞪大了眼睛：“你……你凝聚出魂力了？”

唐舞桐用力点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嗯！老师说，我很快就能达到一级了！”

霍雨浩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

“太好了！”他一把抱住她，“舞桐太厉害了！”

唐舞桐被他抱着，咯咯直笑。

两个孩子笑成一团，在院子里转着圈。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芒。

远处，公爵站在窗前，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大人，”老管家轻声道，“霍少爷和舞桐小姐，感情真好。”

公爵点点头，目光深邃。

“这样就好。”他说，“这样就好。”

八

转眼又是半年。

霍雨浩八岁了。他的魂力达到了十八级，距离突破十九级只有一步之遥。

唐舞桐七岁，魂力达到了五级。虽然还很低，但对于一个刚刚修炼半年的孩子来说，已经是神速了。

这天，公爵把两个孩子叫到跟前。

“雨浩，舞桐，”他说，“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们。”

两个孩子对视一眼，齐声道：“义父请讲。”

公爵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史莱克学院的入学考试，每年一次。今年的考试，就在三个月后。”

霍雨浩的心跳漏了一拍。

“雨浩，”公爵看向他，“你现在的实力，已经可以参加考试了。虽然年纪小了些，但以你的天赋，很有希望。”

霍雨浩握紧拳头，用力点头：“我会努力的！”

公爵点点头，又看向唐舞桐。

“舞桐，你还太小，魂力也太低，今年恐怕不行。等明年，或者后年，等你再强一些，再和雨浩一起考。”

唐舞桐的笑容微微一僵，但还是乖巧地点头：“我知道了，义父。”

霍雨浩看向她，心里有些不忍。

他知道舞桐有多想和他一起进史莱克。这半年来，她每天都拼命修炼，就是为了能早日和他并肩站在一起。

可是现在……

“舞桐，”他握住她的手，“等我考进去，我每天都来看你。等你明年考进来，我们还在一起。”

唐舞桐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红，却还是笑着点头。

“好。”她说，“雨浩哥哥一定要考进去，我在这里等你。”

霍雨浩用力点头。

那一刻，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考上史莱克。一定要。

为了义父的期望，为了自己的梦想，也为了那个永远相信他、永远等着他的小姑娘。

九

三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史莱克学院的入学考试，终于到来了。

这天清晨，霍雨浩早早起床，换上最好的衣服，来到史莱克学院门前。

门前已经聚满了人。有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也有十五六岁的少年。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紧张和期待，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考试的内容。

霍雨浩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让自己平静下来。

“霍雨浩。”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霍雨浩转头，看见一个身穿白衣的少年正看着他。

那少年比他大几岁，面容俊朗，气质沉稳，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魂力波动。从波动强度来看，至少在二环以上。

“你是？”霍雨浩问。

“贝贝。”少年微微一笑，“我也是来参加考试的。刚才看你一个人站着，就过来打个招呼。”

霍雨浩点点头：“你好。”

贝贝打量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你的气息很特别。”他说，“虽然魂力不高，但总给我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你是精神系魂师？”

霍雨浩心中一动，点了点头。

贝贝的眼睛亮了起来：“果然！精神系魂师可是很少见的。我叫贝贝，蓝电霸王龙家族的人。交个朋友？”

霍雨浩看着这个爽朗的少年，心里生出几分好感。

“霍雨浩。”他说，“请多指教。”

两人握了握手，算是认识了。

就在这时，学院的大门缓缓打开。

一个中年男子从门内走出，扫视了一眼门前的人群，沉声道：“史莱克学院入学考试，现在开始。所有考生，按顺序进入。”

人群骚动起来，开始按照指引排队入场。

霍雨浩和贝贝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一起走进那扇大门。

命运的齿轮，又向前转动了一格。

远处，唐舞桐站在街角，踮着脚尖张望。

“雨浩哥哥，”她轻声说，“一定要考上啊。”

阳光洒落，照在她稚嫩的脸上，映出眼中那一抹深深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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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终

第五章 史莱克之路

第五章史莱克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