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医仔细检查完伤势,动作轻缓地将一瓶药递到魏如龄掌心,语气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这位公子并无大碍,这药每日涂抹两次即可。”
谢谢您了。

军医的身影刚一消失在帐外,帐篷里瞬间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轻微的呼吸声。魏如龄坐在离随元青最远的角落,低垂着头,整个人仿佛与世隔绝般沉默。而随元青的目光却死死盯着她,试图从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庞上探寻出一丝隐秘的情绪。

为何不杀我?

那一刀足以要了我的命,你为何停手?
你不是说过,我舍不得吗?

没错,我真的舍不得。

魏如龄的声音轻轻飘来,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却无法掩盖其中复杂的情感。她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对上随元青的眼眸,那种炽热让随元青心头猛地一震。
随元青,我一直喜欢你,从小就是。

话音未落,她又迅速低下头,声音掺杂着些许苦涩与无奈:
可你为何变成现在这般模样?


喜欢我?

你在撒谎!

你喜欢的人明明是李怀安……
他的声音透着浓浓的嘲讽与不甘,身体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绳索猛地拉回,重重摔在地上。“嗤啦”一声,布料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疼痛非但没能阻止他,反倒让他更加疯狂地扭动身体,试图挣脱束缚。
李怀安?你说得对,我会嫁给他。这次回京,我就向皇上请求赐婚。

他确实是个很好的人,真的很好。

至少比你靠谱多了。

魏如龄缓缓站起身,每一个动作都显得异常迟缓。当她掀开帐篷帘幕时,冷风呼啸着灌入,吹乱了她额前的发丝。她没有回头,只是迈步向外走去,身影渐渐融入夜色之中。
随元青盯着她远去的背影,胸腔里翻涌起一阵窒息般的焦虑。他拼命挣扎着想追上去,可越是用力,绳索便勒得越紧,深深嵌入肌肤。他的手腕已经被磨出了血痕,却感觉不到疼痛,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声充斥着整个空间。

枕书!

魏如龄!

回来……把话说清楚啊!

你回来……

第二天清晨

你总算来了。
魏如龄解开绑住随元青的绳索,为他上药的动作极其轻柔。
随元青,你能不能别再杀人了,我护不了你了。


好。
随元青忽然伸手将魏如龄拉近,不顾一切地吻住了她的唇。

我答应你,不再伤害你在乎的人了。
他说完,将头埋进魏如龄的颈间,轻吻着她的肌肤。魏如龄推了推他,语气略显慌乱:
你和那个十三娘?


逢场作戏罢了。

我没有碰过她。
好了,我知道了,把手背过去。


又要绑着我?
听话。


好吧。

那你亲我一下。
你欠打了吧。


我错了,我错了,枕书。
魏如龄站在随元青面前,动作认真地将他的双手重新绑好。然而就在她专注时,随元青忽然凑近,飞快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魏如龄愣了一瞬,随后瞪了他一眼,脸上却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