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兄,可有受伤?


并无大碍,不必挂心。
那嫂嫂呢?她可还好?


长玉没事,倒是你……伤势如何了?
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两人正在低声交谈,忽然听到一旁被绑缚的随元青发出一阵剧烈挣扎的响动。魏如龄闻声扭头,眉眼间骤然浮现出浓郁的怒意。她猛地上前几步,一把攥住随元青的衣领,将他的身体提拉起来,随后扬起手掌,“啪”地一声狠狠扇了下去。清脆的耳光声在空气中炸开,仿佛连四周的尘埃都被震得四散开来。随元青的头被这一巴掌打得猛然偏向一侧,脸颊迅速红肿,但他的眼神没有丝毫退缩,反而愈发倔强,直勾勾地盯着魏如龄,唇角甚至还勾起了一抹嘲弄似的笑意。

我们又见面了,枕书。
随元青!你落到如此境地,竟还敢这般猖狂!

你以为我们真的不敢杀你,是不是?


你舍得动手吗?
话音刚落,魏如龄已然从腰间掣出短刀,手腕一翻,刃尖直逼随元青胸前。刀锋瞬间刺入他的衣衫,却在触及皮肉的刹那停住,只差毫厘便能洞穿要害。随元青垂眸看了一眼胸口那柄寒光闪烁的利刃,竟缓缓勾起了嘴角,发出一声低低的轻笑,眼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偏执与疯狂。
谢征见状,神色微沉,大步上前抓住魏如龄的手腕,将她拉回自己身侧,同时朝侍卫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将随元青押下去。

如今长信王谋反之事尚未解决,你必须振作起来。
我知道。


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随元青那一剑若再偏一分,我恐怕就活不成了。

我没事,你不必担心。

对了,随元青不能死,枕书,你去看看他。
我不去。


这是军令,不得违抗。
好。


“将军。”
我进去看看他。

“是。”侍卫推开房门,为她引路。
找军医来给他诊治一下。

“是!”侍卫匆忙应道,随即转身离开。
魏如龄迈步走入屋中,目光冷冷扫过躺在床上的随元青。他看见她时,唇角竟然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语气里带着几分轻佻与笃定:

你果然还是在乎我的。
别自作多情,我只是来看看你有没有断气罢了。


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还活着。
这时,军医缓步走了进来,见到魏如龄的瞬间,他微微一怔,随即迅速整了整衣襟,郑重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沉稳而恭敬:“将军。”
给他看看

军医迈步上前,开始为随元青疗伤诊治。魏如龄则默默站在一旁,目不斜视地注视着这一切。然而,当随元青缓缓露出上身时,魏如龄的脸颊却不自觉地染上了一抹绯红,那抹羞涩的色彩如同晨曦中悄然绽放的桃花,令她有些慌乱地垂下眼帘,却掩饰不住内心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