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我得去找他,当面问问清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必了,我自有办法。

谢征终究还是独自离开了,并未带上魏如龄。这并非因他不信任她,而是魏如龄的伤势实在太重,他实在不忍心将她拖入险境。脚步落在青石路上,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心头,沉甸甸的,如同背负千斤巨石。他知道,自己的选择看似冷酷,却是对她最好的保护。
“府上到底出了什么事?”

管家泪眼婆娑地开口:“前些日子,蓟州府那边下了征粮令,派了一队带着腰牌的官兵来监督征粮。我家大人听说要按一人一石来征,可来的官差以征粮令相逼,非要我家大人照办不可。我家大人无奈,只好下令征粮。谁知那些征粮的兵丁在乡下打死了农人。大人害怕此事闹到蓟州府贺大人那里,乌纱不保,便想提前去请罪。可谁知,那伙从蓟州来的官兵直接把我家大人看押起来,还说是西北节度使魏宣的命令,说一切听他们行事。如今贺大人都被革职了,他们又说我阻碍征粮大事,把我也关在府里,连夫人和小姐都不准外出、不准见客。”

这可怎么办?枕书?
别担心,嫂嫂,你先回去,这里交给我。


不行,你身上还有伤呢!
我与那魏宣相识,他不会伤害我。我去求求他,或许会有转机。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等守卫退出去后,一个捧着托盘的身影轻步走了进来。那脚步声虽轻盈,却稳如磐石,随元青的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冷笑。当他抬眼看到那名丫鬟的脸时,竟赫然是他苦苦寻找多时的魏如龄。他的身体猛地一震,根本来不及细想,便已快步上前,伸手揽住了魏如龄的腰际。魏如龄的身体猛然僵住,转头难以置信地望向随元青,双眸中满是震惊与错愕,嘴唇微微张开。
怎么会是你?

魏宣呢?


什么魏宣?

这里只有我。
这一切都是你做的?


是我。

你果然还活着。
老话说得好,先下手为强。魏如龄随即抡起托盘,作势要朝他头上砸去,随元青的眼神骤然一冷,伸出长臂试图阻拦。然而,魏如龄的托盘不过是幌子,她忽然一脚踹向他的腹部。随元青脸上满是惊愕,痛得身体当即弓起,而魏如龄的另一只手已经狠狠朝他的颈后砍下。随元青却仍有余力,一把掀翻几案挡在身前,捂着脖颈站起身时,脚下虽踉跄,动作却极快地朝门口掠去。

你疯了吗?
魏如龄迅速拆下自己的发带,打成结套的细绳,朝着随元青的脖子猛地套去。守卫破门而入的瞬间,只见魏如龄用一根绳索勒住了他们世子的脖子,用力往后一拉,绳索骤然收紧。随元青一手横在颈间紧握着那绳索,与魏如龄较劲儿,脸色通红,不知是因为缺氧还是愤怒。

枕书,这么久没见,你一上来就想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