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人要起来,伸手一拉人又坐回他腿上,“你去哪?”
“逛街”
“这么冷的天,逛什么街,”攥住她的手,道
“跟你有关系吗?我找男人去,”抽了抽,发觉抽不出,任由他攥着,冷哼一声道,
“这现成有一个,何须舍近求远,”谢允一听,哪还敢放她出去,道
“看腻了,”
“什么?在下这种花容月貌都能腻,你还想看什么?天仙啊?”谢允的嘴角化出一个成型的坏笑,
狗改不了吃屎,姓谢的改不了嘴贱,
“咳咳”赵渊咳了半天才收住,
一个内侍卫模样的男子便匆忙进来,弯腰在赵渊耳边说了几句话,此人想必是赵渊的心腹,用了“传音入世”一类的功夫,连只言片语都没露出来,
话没说完,便见赵渊的脸色变了,猛地站了起来,甚至没同谢允交代一声,转身就走,
和她对视,点点头转身往后院走,谢允假模假样地将他送了出去,
顾迟暮躲开府内小侍,悄悄追上了赵渊,
赵渊怕死怕得很,所到之处,各种侍卫与大内高手或明或暗地将每个角落都挤满了,
好不容易靠近赵渊的寝宫,她也没什么好办法了,
赵渊为防有人刺杀,周围方圆三丈之内,连过膝高的小树都给砍干净了,
只见几个黑衣锦袍的侍卫匆忙离开了,她当即跟上那几个黑衣人,
几个侍卫带了一大帮人,声势浩大地出了宫,奔着皇城外一处民居而去,几个身着便装寻常小贩打扮的人对领头的侍卫说道:“人在这,确定,我们一直看着呢,”
藏在暗处的顾迟暮顺着那小贩手指的方向望去,那是一处大院子,院中种满了花,在寒冬腊月天里竟开得芳香灼灼的,几条花藤从院墙里攀出来,
领头的黑衣侍卫一声令下,众人将小院团团围住,粗暴的破门而入,
然后,一起呆住了,
那小院寂静一片,挂衣服的架子犹在,上面的盛装却不见了踪影,几根翠鸟的尾羽飘落在地上,小小的秋千,在微风中一摇一摆,
与当年衡阳城中,一宿烟消云散的羽衣班小院一模一样,
吊得高高的女声远远传来,唱道:“长河入海,茫茫归于天色也——”
黑衣侍卫大喝,“追”
众人一拥而上,顺着歌声传来的方向追了上去,顾迟暮从藏身之处缓缓走出来,
一个霓裳夫人,一个朱雀主,那两位前辈若是一处捣起乱来,将赵渊身边那帮酒囊饭袋全叫出来也不见得抓得住他俩,
顾迟暮走进羽衣班小院,推开门,就见墙上挂着一刀一剑的两柄木头鞘,中间夹着一封字条,顾迟暮将那字条取下来,见上面写道:“羽衣班携《白骨传》抵京,为我大昭盛世献礼,”
木小乔那一嗓子好像一把遍地生根的草籽,一夕之间,仿佛到处都在传唱白骨传,事态发酵太快,乃至于临时要禁已经来不及了,禁军一时发了昏,听见谁唱了,便当场抓了,
可哪怕是戏子伶人之流,也不能平白无故的抓,金陵素来有雅气,文人骚客,达官贵人等常有结交名伶与名妓的旧风尚,